林建安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終究沒有下令讓神箭軍放箭。
他不能動手。
黑鐵力士的速度配合刀槍不入的身軀,如果放開殺戮,在場的衛戍軍和神箭軍會傷亡慘重。
…
…
十分鐘後。
霧牆被一道巨大的黑影撕開,少爺邁步而出。
項籍目光掃過滿地倒伏的玄蛟衛,最後定在被大戟壓制著的林建安身上。
他翻身下了獸背,往前走了幾步,從霧牆中走出來。
衛戍軍計程車兵們看清來人,紛紛向兩側讓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項帥。”有人恭敬地喊道。
“項帥來了。”更多的人發出如釋重負的聲音。
蛇人那邊騷動起來。
花烈收回大戟,與花武並肩而立,蛇人的視線全落在霧中走來的高大身影上。
花武哼了一聲,她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煞氣凜然的悍將,沒想到這般平平無奇。
花綰青在人群中央踮起腳尖,望見了自己未來的夫君。
這就是青陽氏?
傳聞中的“青陽利劍”?
身高大約兩米,在巧人中算得上極為高大,但與三米體型的黑鐵力士相比仍矮了一截。
身上穿著一襲黑色袍甲,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打扮簡潔利落,氣質普普通通,沒有半點鋒芒外露。
完全沒有傳聞中那種“還未凝聚真血卻徒手擊敗黑鐵力士“的恐怖氣勢。
花綰青的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她最崇拜強者,母親讓她嫁給青陽氏時,她其實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她甚至偷偷想過,被這樣的強者壓在身下會是什麼感覺。
花族的蛇女骨子裡崇拜力量,越強大的雄性越讓她們興奮。
可現在看到項籍本人,與傳聞中差距太大,她心裡那點隱秘的期待也涼了大半。
“你就是青陽氏?”
花武冷笑一聲,昂著下巴道:“青陽氏,你來得正好。你治下不嚴,你的手下對我們花族出言不敬。”
“我替你教訓了一下,小懲大誡,你不會介意吧?”
林建安聽到花武惡人先告狀,正要開口,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不介意。”項籍走上前來,面色平靜,“希望你也不要介意。”
花武一愣:“什麼?”
項籍的手掌毫無徵兆地按在了花武那張冷豔嫵媚的臉上。
花武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頭頂傳來。
她的視野天旋地轉,緊接著,後腦勺與地面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花武的腦袋砸進混凝土地面,裂紋迸濺,碎石飛射。
項籍沒有停手。
他抓著花武的臉,再次提起,再次砸下。
轟!
又是一聲巨響,更大更深的坑出現了。
花武的慘叫被悶在掌心裡,半張臉上全是血跡,鮮血糊了滿臉。
“住手!”
花烈怒吼,大戟橫掃而來,勁風呼嘯。
項籍身形一側,大戟擦著他的袍甲掠過,帶起幾片碎布。
他鬆開花武,退開數米,神色依舊沒什麼變化。
周圍的蛇人紛紛舉起兵器,矛尖戟刃對準項籍,卻沒有人敢主動上前。
“你,你竟敢……”花武從坑裡掙扎著抬起頭,半張臉血肉模糊,一雙眼睛裡燃燒著憤怒。
“生氣了?”
項籍神色平靜地甩了甩指間沾的血:“你應該也不介意,我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吧?”
“你找死!!”
花武大口喘氣,看向一側的花烈:“五哥……聯手!給他個教訓!”
花烈點頭,兩個黑鐵力士對視一眼,一左一右衝向項籍。
項籍搖了搖頭。
對付這種沒有寶兵的黑鐵力士,他甚至懶得拔腰間的龍泉劍。
他站在原地,看著花烈的大戟從左橫掃,花武的大戟從右劈斬,兩柄重兵器交錯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他抬手,一拳轟出。
拳頭砸在花烈的大戟杆上,百斤重的黑鐵大戟從中彎曲、變形,巨力順著戟杆傳到花烈雙臂,悶哼一聲,連人帶戟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根混凝土石柱,埋在碎塊裡。
與此同時,項籍一個旋身,反手抓住花武掃來的斑斕蛇尾。
嘭!!!
猛地發力一拽一甩,花武整個人被他掄了起來,如同甩一條巨大的鞭子,轟然砸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