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幾具人狼雜種屍體,身上遍佈箭矢,死狀同樣慘烈,有的被砍掉了半邊腦袋,有的胸口被重兵器砸得凹陷下去。
越往前,屍體越多。
有人類的,有狼怪的,混雜在一起,橫七豎八地倒在道路中央和兩側的田埂上。
顯然這裡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項籍跳下狗背,蹲在一具人類戰士的屍體旁,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血跡。
最多不超過一天。
昭陽基地被襲擊了。
而且看這規模,絕不是小股狼怪的試探性騷擾,而是一場真正的入侵。
西面離別墅區,很近。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黃玉瑤的笑容。
“快!”
項籍翻身躍上狗背,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迫,少爺感應到主人的焦慮,速度再次提升。
他們沿著主路向昭陽基地核心區狂奔。
沿途的景象越來越慘烈,屍體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堆積成了小丘,斷裂的兵器散落一地,殘破的旗幟歪斜在血泊中。
基地內部的方向傳來隱約的廝殺聲。
金屬碰撞的聲音、人類的嘶吼聲、狼怪的嚎叫聲,在濃霧中交織成一片混亂的交響。
項籍睜開【重瞳】,將前方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底。
看到前方數百米外,一隊狼怪正在圍獵十幾個人類倖存者。
那些人類被逼到了一棟二層樓房的底層,用桌椅和雜物堆成簡陋的掩體,手中握著長槍和幾把手弩,正在拼死抵抗。
其中有三個人穿著黑色作戰服,身手明顯比其他人強出一大截,正頂在最前面與狼怪廝殺。
正是因為有這三個人撐著,狼怪才沒有一擁而上將他們撕碎。
但狼怪這邊也有一頭體型格外巨大的黑狼在指揮,時不時發出一聲低吼,調整著狼群的攻擊節奏。
它在等待那三個人類戰士體力耗盡,然後再發動致命一擊。
典型的狼群狩獵戰術。
項籍沒有減速,直接從狗子背上一躍而起,如同一顆炮彈般砸入戰場。
落地瞬間。
一槍貫穿三頭狼怪的胸膛,如同串糖葫蘆般將它們穿在一起,鮮血噴湧而出。
緊接著他槍身一抖,三具狼屍被甩飛出去,砸翻了後面撲上來的另外三頭狼怪。
槍桿順勢橫掃,沉重的力道直接將那三頭被砸中的狼怪抽飛,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六頭狼怪,一個照面,全部斃命。
“啊?!!”
那頭黑狼瞳孔驟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要逃竄。
它的直覺告訴它,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根本不是它能對抗的存在,那恐怖的巨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它的認知範疇。
這個人類至少是黑鐵力士級別的存在,絕不是它能抗衡的。
但它剛轉過身,一道黑影從側面撲來。
直接將黑狼撲倒在地,鋒利的獠牙狠狠咬入它的脖頸。
黑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四肢瘋狂掙扎,但少爺的體型比它大上兩圈都不止,咬合力更是驚人。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黑狼的頸骨被硬生生咬斷,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
摧枯拉朽。
從項籍出手到戰鬥結束,前後不超過幾個呼吸。
那些躲在掩體後面的人類倖存者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狼群已經變成了一地的屍體。
項籍甩掉槍尖上的血珠,轉身看向那幾個穿黑色作戰服的戰士。
“巨狼?!人類?”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種震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
“你是……青陽利劍?”
青陽利劍又沒有畫像,他們只能通過“巨狼”、“負劍”這些特徵才能辨識。
基地各大小隊精銳常用兵器是刀盾、長槍、重錘……而用青銅樣式古劍的人,幾乎沒有。
項籍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問道:“基地現在什麼情況?”
中年男人回過神來,語速極快地說道:“昨天早上,大量狼怪突然入侵昭陽基地,衛戍軍和神箭軍在正面陣地與它們交戰,好不容易才把它們擊退。”
“但到了下午,有一頭體型驚人的黑鱗狼怪,率領小批狼怪趁濃霧時段從西面殺入基地,引發了大規模的混亂。”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狼怪衝進了陣地,駐防西面的衛戍軍損失慘重。”
“霧太大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哪邊是敵人哪邊是自己人,只能各自為戰,殺光眼前一切狼怪。”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基地內部現在什麼情況,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