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說完。
“嗷嗚——”
忽地,遠處傳來密集狼嚎。
項籍看向那個方向,神色大變,立即翻身騎上少爺。
少爺衝了出去,轉眼間就消失在濃霧之中。
那中年人望著項籍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狼怪屍體,最後目光落在那頭被咬斷脖子的黑狼身上。
他嚥了口唾沫。
雜毛人狼的實力也就比他們這些服用“燃血劑”的普通戰士強一點點,佔據地形優勢,他的小隊配合默契隨便屠戮。
但這頭黑狼的實力他是親眼見過的,相當於人類中的“隊長級”,
如果不是因為忌憚他們手中那幾把弩,這頭黑狼早就大開殺戒了。
中年人望著基地別墅區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恐懼。
有青陽利劍這種人物在……昭陽基地應該能對付那頭肆虐的黑鱗怪物吧?
…
…
廢墟之上,腥風陣陣。
近百頭黑狼散佈在坍塌的建築周圍,它們體型比尋常狼怪大上兩圈,皮毛油黑髮亮。
更外圍,近千頭雜毛狼怪或蹲或臥,舔舐著傷口。
它們圍繞的中心,一頭體型驚人的恐怖狼怪正坐在半塌的混凝土樓板上。
這頭狼怪身高三米八,渾身肌肉虯結如山岩,最駭人的是他右半邊身子。
從臉頰到腰腹,覆滿了細密的黑色蛇鱗,沾滿了凝固的血塊和碎肉。
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
因為不需要。
黑鱗狼怪“玄牧”伸出覆滿鱗片的右手,輕輕摸了摸面前一個人類女性的腦袋。
那女人渾身顫抖如篩糠,瞳孔放大,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
在玄牧身後,數十個人類女性抱在一起,擠成一團。
“不……跑……就……不會……死。”
玄牧用蹩腳的人話說道,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一些,但那猙獰的狼首,滿口交錯如匕首的獠牙,還有半張臉上那些蛇鱗。
讓這個“溫和”的表情變成了噩夢中最恐怖的畫面。
那女人看著近在咫尺的狼首,聞到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野獸特有的腥臊氣息混合的惡臭,瞳孔劇烈收縮。
她看到了玄牧牙齒間掛著的肉絲。
“啊——!!!”
女人尖叫,猛地掙開玄牧的手掌,一頭撞向旁邊的鋼筋混凝土斷柱。
悶響。
鮮血濺開。
女人的身體軟軟滑落,眼睛還睜著,臉上的表情終於放鬆了。
玄牧的手僵在半空。
他微微皺眉,低頭看了看女人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覆滿黑鱗的手掌,狼目中閃過一絲不解和煩躁。
他已經足夠仁慈了。
在部族裡,俘虜就是食物和奴隸,他從不會浪費時間和奴隸說話。
但為了培養混血戰士,他嘗試安撫他們,結果呢?
這黑髮巧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嗷嗚——”
一頭黑狼拖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過來,恭敬地放在玄牧腳邊,然後匍匐後退。
玄牧收回思緒,抓起那具屍體,一口撕下半條手臂,連骨帶肉咀嚼起來。
他吃了幾口,微微喘氣。
就算是凝聚真血的黑鐵力士,連續廝殺這麼久,他也累得不輕。
從昨天下午開始,整整一天一夜的進攻,他的部族在這片區域折損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這個數字讓他心口發疼。
“殺!!”
就在這時,前方濃霧中再次傳來喊殺聲。
玄牧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濃重的不耐煩。
又來了。
這些黑髮巧人到底是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