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夠強，就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

    雲如鳳見項籍收劍，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但緊接著，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轉。

    項籍很強，強到讓她這個雲族首領都不得不低頭。

    但低頭歸低頭，這並不意味著她不能從中撈點好處。

    項籍墜入大荒不久，肯定不知道一位還未凝聚真血，卻能領悟“氣”的王血種只要願意加入月朝，斷脊關鎮守將大人絕不會拒絕。

    “別急著謝我。”

    雲如鳳那張蘿莉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引薦你加入月朝這件事，我還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項籍眉頭微皺，目光銳利地掃向她。

    “別急著瞪我嘛。”

    雲如鳳連忙擺手，笑得一臉真眨斑@件事很簡單，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而且我們雲族十七部族的族長，是斷脊關八位統領之一，位高權重。只要族長點頭，不光你可以加入月朝，你的整個部族都可以納入月朝治下。”

    整個人類納入月朝。

    項籍心中一動。

    昭陽基地的人類需要的不僅僅是容身之地，更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一個能在月朝體系內站穩腳跟的根基。

    至於條件……他身無長物，無非是與雲族結盟之類的。

    他點了點頭：“好，我答應。”

    “爽快！”

    雲如鳳呵呵笑起來，卻沒有立刻說明條件是什麼，只是轉身朝樹洞走去，“來，先進去說話。”

    琥珀和圍觀的雲族戰士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追隨著項籍的背影。

    她們眼中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輕慢，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能夠與首領正面交手而不敗，逼得首領連“雲族秘技”都施展出來仍然拿他不下。

    這樣的強者，就算他是巧人又如何？

    大荒的真理從來只有一個：尊重強者，敬畏強者，服從強者。

    這是所有種族從孃胎裡就要學會的生存法則。

    重新回到樹洞內，雲如鳳請項籍在客位坐下，自己則盤腿坐在那張寬大的獸皮軟榻上，翅膀慵懶地收攏在身後。

    她拍了拍手，吩咐族人端上果酒和肉食，然後才開始慢悠悠地為項籍講解月朝的規矩。

    “你那個世界墜入大荒不久，不理解大荒法則，我就給你說道說道。”

    雲如鳳端起一碗果酒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先說我們月朝，是上古人族消失之後，由靈人和月人的先祖聯手建立的國家。”

    “靈人、月人繼承上古人族一脈完完整整的傳承，說一句人族正統，毫不為過。”

    “在大荒這片地界上，月朝算得上一方霸主級別的勢力。”

    “斷脊關這座城，核心是一座百里大小的中型靈境。你知道靈境是什麼吧？就是被山河之力庇護、迷霧侵蝕不到的地方。”

    “靈境的核心區域能種植‘二階靈物’，外圍也能種‘一階靈物’，是一位子爵的封邑。”

    “月朝分為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制。（注：公侯是周公爵位，西伯姬昌，伯爵）當然，只有靈人和月人實力強大者才能擁有‘靈境封地’。”

    “再往下就是我們雲族、花族、貓族各部族武士、耕地牧羊的庶民。記住，就算你日後成為武士，也不得隨意打殺封邑庶民。”

    “至於罪民、奴隸就無所謂了，向主人家賠了等值的東西就結了。”

    “月朝以外的那些族群，統統歸為蠻夷、野人，只要你有本事征服，就是你的私人物品，想怎麼處置，隨你便。”

    ……

    項籍靜靜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心中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

    ……

    “月朝治下有名有姓的大城三十三座，每位城主治下的封邑至少都是百里大小的中型靈境。”

    “至於更小的鄉野靈境，那就不計其數了。”

    “不過這些靈境動輒相隔幾百里，中間全是迷霧荒野，對尋常生靈來說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就連我等，一輩子也不會離開斷脊關靈境範圍，以免在大霧中迷失……”

    “所以靈境那位大人名義上是東王臣民，但在封邑里就是實際的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