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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籍聽到這裡，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這月朝的制度，和周朝的分封制極為相似。

    斷脊關是月朝治下的二級城邑，周邊的各個部族和鄉野靈境就是依附於它的村落，既是兵源地，也是稅收地。

    當然，這般龐大的疆域，又沒有即時通訊手段，也只能分封諸侯，執行各地自治。

    而月朝的擴張方式也很直接——你有實力，率兵打下其他大荒族群的靈境，承認月朝三王的共主地位，每年按時朝貢。

    那你就是月朝體系下的領主。

    項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眉頭微蹙，開口問道：“雲首領，月朝的領土是不變的？”

    地球墜入大荒後會在十年內被徹底消化，大荒無時無刻不在膨脹增長。

    如果大荒本身在不斷擴張，那月朝的各城之間應該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遠才對，隔上幾萬里都有可能，根本不可能形成穩定的國家結構。

    但云如鳳描述的月朝三十三城，月朝疆域似乎相對固定……

    雲如鳳愣了一下，歪著腦袋想了想：“這個問題……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但只要是月朝的領土，方圓百里之內的位置就不會變動。”

    “就算有其他世界墜入大荒，也只會落到荒野裡，不會砸進月朝的疆域。應該與三王舉國祭祀的那位傳奇生靈有關。”

    又是傳奇生靈？祭祀？

    項籍心中一動。

    他不禁問道：“祭祀傳奇生靈，需要什麼條件？”

    “你別想了。”

    雲如鳳搖了搖頭：“條件苛刻得很。首先你得有一件與那位傳奇生靈相關的物品，其次是關於祂的完整事蹟的文字記載，然後才能為祂重塑金身。”

    “而且祭祀者必須是一位王朝之主，麾下治民至少幾百萬，方有可能祭祀成功。像我們這種小部族，根本供養不起一位傳奇生靈的祭祀。”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嘛，祭不起傳奇生靈，我們可以祭先祖。山、河、天、火，這四位上古人族先祖，各個部族多多少少都會供奉。”

    “雖然反饋比不上傳奇生靈，但勝在門檻低，多少有點用。”

    “山、河、天、火？”

    項籍目光一閃：“上古人族先祖？”

    “比如祭山的貢香，點燃之後可以驅散十米之內的濃霧，指引回家的方向。祭河的貢酒，能讓剛剛陷入迷失的族人恢復神智。”

    雲如鳳說起這些的時候，蘿莉臉上難得露出了鄭重的神色，“這些都是先祖的恩賜。”

    恢復神智？！

    項籍的心跳微微加快，壓下心中的波動，追問道：“這四位人族先祖，到底是什麼來歷？我的族群也能祭祀嗎？”

    “當然可以，只要是智慧種族都可以祭祀。”

    雲如鳳語氣中滿是敬意：“至於來歷……沒有天撐開大荒，大荒就是一片虛無混沌，什麼都不會有。”

    “沒有山和河隔絕迷霧，就不會誕生靈境，我們連立足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繁衍後代了。”

    “沒有火，就沒有光明，也根本不會誕生文明。”

    “這四位先祖化身萬物，滋養萬靈，被大荒無數族群尊為大帝。”

    這就是大帝？！

    項籍的瞳孔放大。

    大荒的一切物質，竟然都是上古人族大帝創造出來的。

    這番描述像極了他記憶中的盤古開天神話——盤古撐開混沌，死後身軀化為山川河流，眼睛化為日月。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被自己忽略的關鍵問題。

    大荒這種絕地，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自然誕生生靈，更不可能自然演化出文明。

    一切源頭，就是那些被尊為大帝的上古人族。

    項籍心頭震撼。

    良久，他緩緩回過神，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斷脊關北面的人狼，是月朝的敵人？”

    雲如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一群雜種蠻夷也配當月朝的敵人？狼族十三部，之前不過是一位貴人用來牧羊的奴隸罷了。”

    “只是幾年前十三部裡冒出來一個狼王，也不知道吃了什麼高階靈物，實力暴漲，帶著一批狼族逃進了荒野，投靠了另一個霸主級勢力，這才敢在斷脊關北面晃盪。”

    “另一個霸主級勢力？”項籍追問。

    雲如鳳的表情微微一僵，那雙圓眼睛裡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忌憚。

    她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那個勢力雖然也是智慧種族，但不是我們人族一脈。至於是什麼，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她顯然不願多談這個話題，項籍也沒有繼續追問。

    接下來的時間裡，雲如鳳東拉西扯地聊起了斷脊關治下各個族群的特徵和習性。

    哪個部族擅長培育靈藥，哪個部族打造的兵器好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