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
意念落下。
【獵人羈絆升星條件:①精粹(已達成),②獻祭獵物心臟(已達成)】
【是否升星?】
項籍沒有立刻確認。
這裡是審訊室,不是他的出租屋。
上次啟用獵人羈絆時那場“火燒身”,他在地板上昏死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血液沸騰、肌肉燃燒——那種劇痛至今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他收回手,裝模作樣地翻看著證物袋裡的蟲屍,把幾具大小不同的擺在一處,皺著眉,像是在認真對比。
“這些蟲子……”他開口。
羅局長和小晴、王少傑都看了過來。
“除了體型差異之外,幾乎沒有區別。”
項籍說道,“這說明,它們不是不同品種,而是同一個物種的不同生長階段。”
“假如獲得足夠食物,那麼——在某個臨界點之後,會不會發生質變?”
“成長?食物?”
羅局長的眉頭擰成一團。
他知道蟲子對人聲的敏感程度,迷霧初期局裡精銳因此犧牲了好幾個。
臨濱常駐人口三千萬,蟲群遍佈全城。
而那些吞食了大量人類的蟲子,此刻正在城市的某個角落,悄無聲息地長大。
後果不堪設想。
羅局長猛地站起來,推門就走,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遠去。
小晴臉色煞白。
王少傑乾笑了一聲:“兄弟,你剛才那話,把羅局嚇得夠嗆啊。”
項籍沒理他,低頭繼續吃東西。
王少傑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等項籍吃完。
王少傑和小晴一前一後,押著他穿過走廊,拐進那扇鐵門。
到了門口,小晴掏出鑰匙開鎖。
房間裡,七個人此時整整齊齊躺在床上。
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躺得闆闆正正。
項籍走進房間的腳步聲響起時,馬老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把臉往牆壁那邊又轉了轉,呼吸壓得極輕極輕,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每個人心裡都在罵娘。
他們不過是小偷小摸、打架鬥毆、嫖賭耍滑的小角色,最嚴重也就能關個把月。
如今卻要和一個活活打死五個人的亡命之徒同屋。
這狠人要是半夜突然發瘋,起來把他們全宰了怎麼辦?
沒人敢翻身,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驚動了這位煞神。
項籍走到自己的床位躺下,雙眼睜著,意念一動:‘升星。’
“噼裡啪啦!”
全身血液瞬間沸騰,灼燒感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比上一次更烈,要把骨頭都燒化!
上次啟用獵人羈絆時,他只扛了幾秒鐘就昏死過去。
這次或許是有了心理準備,或許是身體被淬鍊過,他咬牙硬生生沒昏過去,只是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十幾分鍾後,意識漸漸模糊,視線中忽然浮現出一張弓。
一個束髮赤膊男子立在房間中央。
左手握弓,右手搭弦,雙腿紮成標準馬步。
弓把下用細麻繩吊著一塊百斤重的鐵塊,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男子緩緩拉動弓弦。
弓弦被一寸一寸地拉開,他手臂上的肌肉隨之繃緊、隆起。
拉滿,停住。
保持這個姿勢,他的呼吸悠長而平穩。
一呼一吸之間。
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參與邉印?
而那弓下吊著的鐵塊,自始至終,紋絲不動。
保持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他才緩緩松回弓弦。
一拉一鬆。
他的身體也隨之微微起伏,如同騎在一匹看不見的烈馬背上,隨著馬背的起伏而上下律動。
昏黃油燈下,男子赤裸的上身漸漸泛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鐵塊依舊懸在半空,穩如泰山。
……
項籍不知何時已經下了床。
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雙腿分開彎曲,下沉扎穩馬步,動作和那束髮男子如出一轍。
手銬限制了雙手活動,他便將雙臂平舉至胸前,與肩同高,閉上眼睛。
循著記憶中男子的節奏調整呼吸,一呼一吸,沉穩有力。
一起一伏。
起初,只有灼痛感在血液裡肆虐,可隨著呼吸沉入穩定韻律,體內亂竄的熱流忽然有了宣洩口,所過之處,灼痛驟減,渾身漸漸泛起暖意。
項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