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實點。”胖警察伸手拍了拍鐵柵欄。
小晴從腰間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拉開鐵門,朝項籍喊了聲。
“項籍,出來聊聊。”
“好。”
項籍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醬汁,他點點頭,端著托盤走出了房間。
紋身漢子看著他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了。
“憑什麼!”
他衝到柵欄邊,雙手抓住鐵條,“他吃肉!我們在這兒啃饅頭!這他媽公平嗎!”
“就是!”
黃毛小子也跟著跳起來,“不給肉吃,等他回來我們搶他的!”
“對!搶他的!”
長臉漢子拍著床板,“不給就揍他!看他那副身板,老子一隻手就能摁死他!”
房間裡幾個人全站起來了,拍柵欄的拍柵欄,嚷的嚷,走廊裡又鬧成一片。
胖警察轉過身。
他看著擠在柵欄邊的那幾張臉,忽然笑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剛才要不是我們來找這兇人做筆錄,剛好撞上你們要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從紋身漢子臉上掃過,又掃過其他起舻娜恕?
“你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紋身漢子對上胖警察的目光,後脊梁骨躥起一股寒意。
那眼神不是嚇唬人,是真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他嘴上不肯服軟。
“嚇、嚇唬誰呢?”
他鬆開柵欄,往後退了一步,“就他?那個瘦竹竿?還戴著手銬?我馬老三什麼人沒見過——”
“呵呵。”
胖警察重新鎖上門,笑了一聲。
紋身漢子被他笑得後脊梁發涼。那股剛才還在胸口亂竄的火氣,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他……到底是什麼人?”
胖警察已經轉過身,朝走廊那頭走了。
他的聲音從昏暗的走廊裡飄回來,不急不慢。
“他叫項籍。”
“今天下午,他一根鐵棍,活活打死了五個人。”
“三把槍頂著他腦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腳步聲漸漸遠去。
鐵門後,紋身漢子臉刷地白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後怕。
“亡命之徒……”
……
審訊室。
項籍坐在鐵椅子上,面前的托盤已經空了。米飯一粒不剩。
小晴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筆錄本,但筆帽還套著,一個字沒寫。
項籍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餐盤。
“還能再來一盤嗎?”
小晴愣了一下。
她轉頭衝門外喊了一聲:“傑哥!幫忙再打一份飯來,多加點肉!”
外面胖警察應了一聲。
小晴收回目光,看向項籍。
“項籍,我問你個事。”
“你今天是不是進過萬潤福超市?”
項籍點頭。
小晴猶豫了一下,“你在裡面遇到了什麼沒有?”
項籍的目光微微一動。
“三隻蟲子。”
“三隻?!”
小晴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一個人?”
“嗯。”
“你一個人遇到三隻蠍尾蟲?還活著出來了?!”
胖警察王少傑正好端著一盤新打的飯走進來,聽見這話,托盤差點沒端住。
他瞪大眼睛看著項籍,像是看一個怪物。
“兄弟,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兒有多兇?”
他把托盤擱在項籍面前,“那東西在霧裡快得跟鬼一樣,一個照面就能把人喉嚨刺穿。”
“你怎麼活著出來的?不對,那蟲子沒有智慧,一旦被驚動絕不罷休,你一個人把蟲子殺了?”
項籍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拿起筷子,悶頭乾飯。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羅局大步走進來,左手拎著一個透明證物袋,往桌上一擱。
袋子裡裝著三具蟲屍。
“你看看這個。”
羅局拉開椅子坐下,手指點了點證物袋,“跟你今天在超市遇到的,有什麼不一樣?”
項籍的目光落在那三具蟲屍上,放下筷子。
“我能上手看看嗎?”
羅局看了他一眼,點頭。
項籍伸出手,觸碰到證物袋。
袋子是透明的,蟲屍的血跡還沒幹透,呈暗紅色,還沒氧化發黑。
顯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