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手銬的金屬圈勒出一道湝的紅痕。
審訊室昏暗的燭光在銬鏈上跳動,反射出冷冰冰的光澤。
‘黑鐵一星的獵人羈絆,就讓我的神經反應速度大幅提升。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
‘可槍呢?’
‘步槍子彈出膛,每秒少說五六百米。我記得人類極限的短跑邉訂T100米也要跑9秒……’
一秒十米,幾百倍的差距!
當時三五步的距離,三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的要害。
那一瞬間,項籍清晰地感知到了死亡的逼近。
被人拿槍頂著腦袋的無力感,他不想再嘗第二次。
‘獵人升星之後,能不能躲開子彈?’
項籍不知道。
但他知道,黑鐵一星不夠。
遠遠不夠。
……
鐵門被推開。
小晴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胖警察。
胖警察三十歲出頭,肚子把制服撐得鼓鼓囊囊。
他看了項籍一眼,目光在他襯衫上那道乾涸的血跡停留了一瞬,又飛快移開。
這種兇人,換在過去和平的日子裡,十年難得一見。
“項籍,走吧。”小晴說。
項籍站起來,手銬鏈條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押著他走出審訊室,穿過走廊,拐進一扇鐵門。門後是一條更窄的走廊,兩側是焊著鐵柵欄的房間。
胖警察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翻找了一會兒,捏住其中一把,插進鎖孔。
他拉開門,側身讓出通道。
小晴從門邊小間裡拎來一套灰色褥子,擱在空床位上。
“進去吧。”
胖警察給項籍換上一套橙黃色的囚服。
項籍戴著手銬,跨進房間。
房間裡,七個人。
齊刷刷轉過頭來。
他們的目光落在項籍身上。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