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茗无奈一笑,暗自叹了口气,“方小姐给咱们的,我说不要,她还是给了,都是吃的,好东西呢。”
漱茗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宋宛目瞪口呆,“这……咱们两张嘴,怎么吃得完啊?”
漱茗也头疼呢,她们没有储存的地方,过不了两日就要坏掉,这坏掉就太可惜了。
于是今天一天,她们都没去厨房拿饭菜,硬生生吃了一大半,剩下的实在是解决不了了。
“点心可以先放着,其他的你给别人送一些吧。”宋宛吩咐道。
虽然厨房里那些人得了李净玉授意,平日里对她们也算不上好,饭食上多有苛待,可毕竟是听人吩咐,本性并不坏。
“是。”漱茗拿上她们没动过的那些东西出了门。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谁啊?走路不长眼睛的?”桃红捂着头看去。
漱茗抱着东西冷冷看着她,“你没事到这里干嘛,还冷不丁蹿出来,反问我?”
桃红有些心虚,还是梗着脖子开口,“我自然是有事找夫人,诶,不对,我凭什么回答你啊,你给我让开!”
说完,她气势汹汹就要往里冲。
漱茗伸手拦住她,“你不说清楚别想进去。”
桃红是李净玉身边的人,她不能不防着点,眼下是紧要关头,不能出什么岔子。
桃红急得跳脚,“漱茗,你别不知好歹,我来这一趟是冒了被小姐发现重罚的风险的,我是为了夫人好!”
漱茗疑惑,显然是不信。
桃红想到了下午听到的李净玉和芝兰的对话。
李净玉心胸狭隘,怎么也咽不下自己去不了寿宴这口气,她想着让宋宛出丑。
这事李乔铭是不知道的。
他送来的衣服已经被李净玉动了手脚。
李净玉让人悄悄在缝线处挑开了,不细看看不出来,一有大动作,衣服就会从那里裂开。
到时候一定是寿宴上最大的笑柄,宋宛也别想在京城里待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是李净玉的丫鬟,对于这些事,尽管是无心听到,也该守口如瓶的。
可是没来由的,她想到了夫人刚过门那一年。
也许是漱茗那一碗鸡汤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回忆吧。
宋宛刚过门那一阵子,李乔铭对她还是温柔可亲的,也是为了稳住她。
宋宛在府里也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夫人。
有一日,桃红不慎打碎了李净玉喜爱的一个珍品花瓶。
李净玉罚她用手捡起满地碎片。
她有些手笨,刚捡起一片,手上就割了一个大口子。
顿时鲜血淋漓,李净玉却看都没看一眼,只不耐烦催促她快点。
她刚要再次伸手,就有一只温热的手拦住了她。
是宋宛,她来给装病的李净玉送亲手煲的汤。
李净玉为了折腾她,故意叫唤着要喝嫂嫂亲手煲的汤,宋宛就这么顺从地去办了。
她呆愣愣地看过去,就看到宋宛轻轻摇了摇头。
“下去吧,小姐病了,你们乌泱泱一群人吵着也打搅她休息。”
桃红想得愣住了。
看得漱茗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你干什么呢?”漱茗没好气问道。
桃红回了神,“没什么,我要去见夫人,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走了。”
漱茗觉得她病得不轻,“那你待着吧,你也真是闲得慌,李净玉没什么吩咐你?”
“不用你管。”
漱茗看她大有一副跟她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冷声道,“我跟你一起进去。”
说完,率先转身,桃红看了眼,立马跟上。
她知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件事必须亲自跟宋宛说了,她才能安心。
宋宛看到漱茗抱着东西回来了有些奇怪,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桃红就更茫然了。
漱茗瞥了桃红一眼,“小姐,她有事非要当面跟您说,不说就不走了,跟个牛皮糖似的。”
宋宛看去,桃红低着头,唯唯诺诺的。
“夫人,桃红有要事相告,若是此刻不说,恐怕一辈子都会自责后悔。”
她神色严肃,难得有几分真心。
漱茗看到她庄重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
只见她闭了闭眼,沉声道,“夫人,老爷送去的衣服被人动了手脚,请夫人恕罪,桃红不能说出背后之人是谁,夫人若是不相信,一看便知。”
宋宛和漱茗俱是一惊。
李乔铭送来的衣服被动了手脚?她们怎么没看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漱茗有些不相信她,毕竟她和宋宛是亲自检查过的。
桃红还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