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步险棋,成了便是一招制敌,让他李乔铭跌进泥里,不成便是万丈深渊。
她启唇,声音轻得可怕,“父亲,母亲,保佑宛宛吧。”
次日,是个艳阳天。
宋宛等着李净玉找上门来。
她也不负她所望,一大早就带着人趾高气昂走进来了。
还是一副清纯可人的装束,不过面色倒是红润了不少,能看出来是春风得意。
“嫂嫂,东西我带来了。”她抬起素白的手,两指捏着一只翡翠镯子,正是她母亲那只。
宋宛示意漱茗去拿东西,很快,漱茗就拿着一个信封出来了。
她上前一步,把东西递给李净玉,李净玉也伸出手,把镯子递过来。
就在李净玉捏到信封一角的一瞬间,她突然松了手,镯子立马脱离控制,就要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宋宛目眦欲裂,急忙上前伸手,几乎趴在地上,才堪堪接住。
幸亏,镯子完好无损,她松了一口气。
李净玉拿了东西就转身有人,看了眼地上狼狈的宋宛,装模作样道,“哎呀,手滑了,嫂嫂勿怪。”
宋宛心跳得很快,冷漠看着她,“你就不怕信封里不是真东西?”
李净玉僵直了身子,“宋宛,你敢?”
宋宛起身,“李净玉,下次带点脑子,这回我就饶了你,你是小人,我不是,你会故意不遵守约定,可我重诺。”
她就是故意用这些话来激她的,想看她脸上青白交错的样子,也没真的给她假货。
李净玉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离开。
她在路上就急急忙忙打开信封,粗略扫了一眼,确认了是真东西,“量她也不敢糊弄我!”
同时,心里涌出浓浓的嫉恨,宋宛才情横溢,这让她心里更加讨厌她。
宋宛仔细放好镯子,确保不会再被有心之人拿走,这才放下心来。
李乔铭得了宋宛的应对之策,心中大喜。
“不错不错,不愧是第一才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不住点头。
虽然不喜欢宋宛,可她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
李净玉听了这话,忿忿不平,“是啊,嫂嫂聪慧过人,哥哥要珍惜啊。”
李乔铭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好笑道,“玉儿,你这便是曲解了我的意思,她宋宛再有才,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你不惜折辱自己,解了我燃眉之急,才是我珍重爱惜之人。”
李净玉娇俏的脸上飞速爬上两抹红色,深情款款看着他。
李乔铭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得了一支极好看的发簪,你一定会喜欢的,明日便送到你院子里去。”
这是刘大人夫人送给他夫人的,却被他转手就送给了李净玉。
李净玉心中欢喜,羞涩地点了点头。
李乔铭开始琢磨起宋宛信中所言。
她说太后奇珍异宝见过无数,所以贺礼不在价高,要在有心意。
送上一幅刺绣寿图最为合适。
找长寿的老人,一人绣一针,组成一个“寿”字,既能送上美好的祝福,更能体现送礼之人的心意。
这还不成,太后生辰在十五那天,恰逢月圆之夜,必须要在满月时分送上,寓意着与日月同寿。
李乔铭立马着手开始准备,这么多长寿老人能找到也是个大工程。
且必须有个参照物,最好是绘制一份样图,按着这个绣,不然容易出乱子。
他想了想,还是宋宛最合适,她丹青笔墨都不错,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李乔铭就来了宋宛的院子。
“你的信,我已经看过了,是个不错的法子,可是寿图缺一份样图,你绘制一份吧。”
高高在上的吩咐,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下人。
宋宛也不多推辞,立马拿了纸笔绘制起来。
完成以后,李乔铭看着样图欣喜不已,这下他定能脱颖而出。
匆匆出了门,宋宛暗自发笑,李乔铭,等着我给你的大礼吧。
铺子这两日生意倒没有前几日火爆,但也不错。
吴掌柜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经营有问题,向方莹莹请教了很多。
方莹莹也很无奈,明显这两日才是一个刚开张的铺子该有的样子,前两日才不正常吧。
她仔细瞧过了,账面没问题。
宋宛专门定制的字画反响很不错。
接到的需求也多了起来,漱茗给她分门别类整理好,哪些是贺寿的,哪些是满月礼的,哪些又是请帖。
她只需要按照漱茗整理好的要求写就是了。
每日不肖一个时辰就能完工。
漱茗给她磨墨,她专心致志地提笔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