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莹莹若无其事道,“你想什么呢?我经商之人还会做亏本买卖不成?快走快走,天色不早了,你路上小心。”
漱茗也只能带着东西离开了。
回去路上,她想到自家小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她去买几身冬天的棉衣,转头就走进了街边的铺子。
幸亏这会儿还没关门。
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姑娘来挑衣裳的吧?来看看这都是新样式,京中小姐夫人都爱这个花色。”
漱茗看到她手里鲜艳夺目的衣物,缓慢开口,“我来挑几身冬日的棉衣,要厚实保暖,花色上……”
她沉凝了一瞬,想到了宋宛最爱的是鹅黄色和天水碧。
于是道,“我要鹅黄色,还有天水碧”
老板娘立马转身,给她拿了几身,“这都是上好的料子,姑娘看看。”
漱茗摸了摸,觉得不错,估摸着她家小姐也差不多是这个尺寸的。就让她包起来,付钱走人了。
本来应该是买了布料,量体裁衣的,可这一日冷过一日,还是等不了那么久。
又想到宋宛床榻上那盖了好几个冬天,早就不保暖,有些发硬的被褥,漱茗又买了两床厚实的棉被。
小姐总是睡不好,这下能睡个好觉了。
她高兴地想着。
可是这么一大堆东西,靠她一个人可弄不回去。她有些发愁。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赶着马车路过,就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旁边还有购置的东西。
他把马车停在她的面前,“姑娘,你去哪儿啊,我捎你一程,我刚送了我家主子,正巧回府呢。”
这可真是要瞌睡了递枕头,漱茗立马起身,“我去李府,不知道这位小哥顺不顺路?”
那家丁点点头,“顺路顺路,把东西放上来吧。”
漱茗千恩万谢,坚持要给他一些银子。
家丁不敢要,只一味地推辞,“哎呀,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看他的样子,漱茗也只好作罢。
但还是要记得别人的恩情,来日或许能报答一二,就问他,“不知道这位小哥是哪家府上的?敢问叫什么名字,可否告知一二,我也好记得恩人名讳。”
那家丁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我是齐大人府上的,我们大人心善,总告诉我们说要多做好事,别人遇到难处能帮就帮,我叫木头。”
漱茗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木头把她送到了,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漱茗搬着东西进去,宋宛近来嗜睡,等她没等到,趴在桌上睡着了。
漱茗也没惊动她,搬了两三趟就搬完了。
她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宋宛还是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糊道,“漱茗,你今日怎么去了这么久?”
略一转头,她被地上堆着的东西吓了一跳,“你……”
漱茗擦了擦汗,“小姐,我看你被褥早就该换了,就买了两床,还有棉衣,所以去的久了些。”
看到她眼睛里的红血丝,漱茗心疼道,“小姐收拾了回床上睡吧,小心着凉,我给您重新铺床。”
宋宛看到她买的东西了,两身棉衣,两床被褥,漱茗拿着棉衣就要往她的衣柜里放。
宋宛拦住她,“等等。”
她拿出那件鹅黄色的棉衣递给漱茗,“这身你拿去穿,我们身形差不多,应该挺合身的。”
漱茗推辞,“小姐,这是您的。”
宋宛叹了口气,“漱茗,你不穿那我也不穿,咱们一起冻着吧,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不听话呢。”
漱茗被她的威胁吓到了,只能收下。
宋宛又看了眼那两床都被漱茗放到了她的床榻上的被褥。
她转身抱起一床就往漱茗的屋子走,“这个咱们也一人盖一床。”
漱茗赶紧拦住她,“小姐,旁的都行,这个不可以,这被褥是我给您置办的,您还怀着孕,受不了凉,得仔细着身子啊。”
漱茗跪在地上,狠了狠心,哀求道,“小姐,求您了,大不了漱茗答应您,明日再去置办两床,不会亏待了自己的,您还是拿回去吧。”
宋宛没有动作,静静看着她。
漱茗夺过她怀中被褥,三下五除二就铺好了,心满意足,“小姐,这下就不怕寒气入体了。”
她拍拍手,看到了宋宛低落的神情。
“小姐……”
宋宛缓缓开口,“漱茗,我待你不好。”
漱茗被她的话惊着了,赶忙道,“小姐,您别这么说,漱茗遇到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宋宛摇摇头,启唇道,“你只顾着我夜里冷不冷,可是你的被褥比我的还要单薄,漱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