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让她把账本收好,好用作月底汇总。
她心中无奈,她怎会不知汪夫人一行人是何意,只是依靠她们接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边,日落时分,汪夫人按照说好的,到了顾府登门拜访,顾斓曦赶快把人迎了进去。
她笑道,“你这有夫之妇,今日倒是得了闲,有空来我这儿。”
汪夫人拉住她,“斓曦,咱们进去说。”
看她面色严肃,顾斓曦也收敛了笑意,屏退左右,低声问,“怎么了,是你夫家出了什么事吗?你夫君待你如何?”
她有些着急,汪夫人性子绵软,她自她嫁入汪府,便害怕她受委屈。
说起来,宛宛也是,她始终都牵挂着她。
汪夫人摇摇头,“夫家一切都好,夫君待我也温和,我今天来找你,是要说这个。”
汪夫人拿出一幅字画,递给顾斓曦看。
顾斓曦满腹狐疑接过,展开一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墨。
“这……”她有些僵滞。
汪夫人解释道,“一个字画铺子里买来的,新开的,就在城东,你仔细看落款。”
顾斓曦点点头,“不错,正是宛宛所作,我不会认错,不过宛宛为何要开始经商,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汪夫人也不清楚,“我们也不明白,只是知道你和她最要好,来跟你说说,你看有没有办法联络宛宛,问问她,这两日我带着人把她铺子里的东西都买了,害怕她急着用钱。”
顾斓曦点头,“好,正好,我怕那两日打草惊蛇,刚从太子殿下宴席上回来不敢联系宛宛,这下他们防备松了,我明日就给她去一封信。”
“如此甚好。”
拜别顾斓曦,汪夫人就乘着马车离开了。
清晨,露水挂在草叶前端,晶莹剔透,不染纤尘。
雾气还没退去,吴掌柜打着哈欠开了门,边开门边吩咐小李,“小李啊,咱们今日早开半个时辰,别让客人们等久了。”
他以为早开张门口应该没什么人,可乍一看到门前光景就傻眼儿了。
甚至比昨天还多!
这是怎么回事?赶紧手忙脚乱收拾招呼着,不敢有分毫的怠慢。
顾斓曦在人群里打量着这个铺子。
地段不错,城东繁华,人流量也大,开在这里不怕没生意。
她看到几个眼熟的人,似乎是汪夫人她们那些人府中的家丁。
昨日已经听了他们这两日的壮举,没想到今日竟然还派了人来。
顾斓曦无奈扶额。
马上就到她了,她也索性大手一挥拿下了十几幅,看得那掌柜的眉开眼笑。
今日又能早早收摊了,哎呀,不行,他得再跟东家说说,每日还是要增加货量。
根本不够卖的啊。
就这样,吴掌柜他们又提前关门了,齐家小姐今日有些事绊住了脚,府中家丁来得迟了一些,就看到铺子已经关门了。
他急忙叫住正要离开的吴掌柜,“哎哎哎,掌柜的,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还有货吗?”
吴掌柜笑眯眯,“哎呀,这位顾客来得迟了,咱们已经卖完收工了。”
家丁只能作罢,垂头丧气离开了。
齐家小姐听了,目瞪口呆,“我就晚了一步,汪夫人她们莫不是半夜就派人守着了。”
方莹莹看到吴掌柜他们收摊一天比一天早,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翻开账本,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是那几个熟悉的府邸。
顾斓曦回了府,她亲眼去看过了,如果这铺子真是宛宛开的,她也替她高兴。
让丫鬟放下东西下去了,顾斓曦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上次都忘了怎么跟宛宛说传这只信鸽。”
于是匆匆提笔,写下了传信鸽的方法,也在信中问了她铺子的事,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写完后,她以手为哨,吹出一声清脆似鸟鸣般的声响,一只雪白的鸽子扑棱着翅膀,稳稳当当落在了开着的窗台上。
她打开竹管,把信放进去,仔细地绑在鸽子腿部,“去吧。”
宋宛在院子里喝茶,漱茗给她揉着发肿的腿部,自她怀孕后,腿上总是酸痛。
到用晚膳的时候,桌上依然是一碗清粥,一碟咸菜。
她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到了院子里,她差漱茗出去看看。
漱茗看到院子里那只通体雪白的鸽子,震惊道,“小姐,是一只鸟,呀,腿上还绑了什么东西。”
宋宛立马起身,她知道这是顾斓曦来信了。
解下竹管,把顾斓曦的信拿出来,略微看了看,她吩咐漱茗拿纸笔来,再在自己的信上添上几笔。
她把信放进鸽子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