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畔一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上,林钰依偎在孙皓怀中,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她静静感受着爱人的心跳,和通过衣衫传来的温暖体温。
四周静谧,唯有夏虫低鸣,更显此刻安宁。
“师弟,辛苦你了。”林钰抬起眼眸,望着孙皓在月光下更显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道。
孙皓低头看向怀中佳人,手指轻柔地拂过她如瀑般顺滑的长发,温和笑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林钰微微一叹道:“前有周师弟的断筋之仇,如今又有二师兄遭遇的辽东强敌。
这两桩事,哪一件都不是小事,几乎都是由你一人承担下来,劳心费神,筹谋应对。
我们其他人,包括爹爹在内,似乎都难以真正帮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看着。”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力与愧疚。
孙皓将她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温和道:“师姐且放宽心便是,这两件事虽然棘手,但我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将它们妥善解决。
只不过需要些时间和策略罢了,你何时见过师弟我做没把握的事?”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能解决这些问题。”林钰立刻摇头,神色无比坚定,“你的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旋即,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浓浓的关切与心疼,说道:“可是,说到底师弟你今年也才十八岁。
旁人家的少年郎,在这个年纪,或许还在父母羽翼下无忧无虑,或许刚入江湖情懂闯荡。
何曾象你这般,早早地就背负了如此多、如此沉重的东西,我只是心疼你。”
这番发自肺腑的体贴之言,让孙皓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暖意。
他忍不住将怀中爱人再搂紧了几分,笑着说道:“师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况且,能守护身边之人,于我而言,并非负担,而是心甘情愿的乐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那轮姣洁的明月,语气愈发温和而笃定,“相信我,如今的风雨只是一时之困,很快便会雨过天晴,拨云见日。
待到那时,我和师姐一起,纵马江湖,走遍这万里锦绣山河,看尽人间胜景。”
“恩!”林钰不再多言,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脸颊紧紧贴在孙皓的胸膛。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相依相偎的二人身上。
无尽的情感在无声的静谧中交汇、流淌,胜过千言万语。
随着林钲与徐漪的婚期越来越近,在青阳武馆女主人吕芷的亲自安排与指挥下,整座武馆上下都忙碌起来,开始张灯结彩。
大红的绸缎挂上了檐角,崭新的灯笼点缀着庭院。
处处洋溢着喜庆热烈的氛围,冲淡了此前因各种麻烦事而笼罩的些许阴霾。
三日后,林钲从郡城返回清远县。
当世婚礼程序严谨,遵循古礼“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前五礼在林震夫妇与徐家多次沟通下,早已顺利完成。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礼,也是最内核的一环—亲迎。
此次婚事,徐漪出身望族,其父更是一郡太守,身份尊贵,称得上是下嫁。
但这仍是正儿八经的迎娶,徐漪是嫁入林家,而非林钲入赘徐家。
因此,婚礼的内核仪式,必须在男方家中,也就是清远县的青阳武馆举行。
按照礼制,在这之前,林钲需先返回家中,完成“告庙”和“醮子”这两项重要仪式。
之后,他才能率领着精心准备的迎亲队伍,正式启程前往乐安郡城,接新娘徐漪回到清远,然后进行最终的成婚大礼。
这一晚,武馆后院的正堂中,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师父林震、师娘吕芷身着庄重礼服,满面红光地坐于主位。
林震座下八名弟子,除了四弟子崔恒因西南战事影响无法归来之外,其馀七人俱皆在场。
分别是大弟子兼长子林钲,二弟子秦昊,三弟子孟凌,五弟子贺志,六弟子兼三女林钰,七弟子周顺,以及八弟子孙皓。
此外,林震的次子林铭,也特意从京城赶回,参加长兄的婚礼。
林震满脸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意,环视一圈后,朗声笑道:“好啊!真好!真是好久没有这样齐聚一堂的场景了!
热闹好啊,热闹才有人气,才有家的味道!”
三名子女俱在身侧,五名徒弟也齐聚一堂,这般团圆景象,亦是让吕芷喜笑颜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林钲亦是笑着感慨道:“是啊,二弟久居京城求学,除了年节时能匆匆回返数日,平日里少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