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心神俱颤。
他清淅地感受到,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般的气机已然牢牢锁定了他。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胸口如同压着千钧巨石。
体内原本奔腾流转的气血,此刻也象是陷入了泥沼,调动起来滞涩无比。
“洗髓换血!绝对是洗髓换血境的强者!”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曲封心中所有的侥幸和反抗意志彻底浇灭,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直接反映在身体上,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起来,浑身冷汗直冒。
在这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和骄傲。
曲封没有任何尤豫,“噗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他脸上那之前的冷峻和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徨恐与哀求。
“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虎威!晚辈该死!晚辈该死!”
曲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再没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啪啪”自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力道十足,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可见其求生之切。
“只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做牛做马,报答前辈不杀之恩!”
曲封一边哀求,一边“咚咚”地以头磕地,姿态放得极低。
孙皓看着眼前这前倨后恭、瞬间从冷傲高手变成磕头虫的曲封,轻笑一声道:“行走江湖,倒是第一次听人叫我前辈,倒也有趣。”
这声轻笑和看似随意的话语,让曲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之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磕头更加卖力,哀声道:“前辈风采绝世,实力深不可测,晚辈叫您前辈是理所应当!
前辈,您胸怀如海,求您饶晚辈一命!”
“姿态做的倒是挺足,”孙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可惜,你求错人了,求我,却是无用。”
曲封闻言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孙皓的意思。
这是要将他交给真正的苦主,那个他一路追杀、恨他入骨的秦昊来决定他的生死!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思索着该如何才能打动那个对他恨之入骨的秦昊,保住自己这条来之不易的性命。
就在这时,孙皓迈步上前,看似随意地一把抓住曲封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曲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见孙皓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他双臂和右腿的几处关键穴位和骨骼连接处快速无比地连点数下。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仅仅瞬息之间,曲封的双臂臂骨以及右腿腿骨便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劲力硬生生震断。
钻心刺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冲入他的脑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额头上的青筋因极力忍耐而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点多馀的反应,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孙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即他松开手,转身朝着秦昊等人所在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曲封强忍着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深吸了好几口粗气,用仅剩完好的左腿勉强支撑起身体,艰难地、一病一拐地跟上孙皓的脚步。
每迈出一步,断骨处传来的剧烈疼痛都在狠狠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孪,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在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下,咬牙继续着艰难无比的挪动。
秦昊迎了上去,看着孙皓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复杂难明的感慨。
这位初次见面的师弟,所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师弟——”
秦昊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干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是感激?是敬畏?还是因为将师弟卷入麻烦而产生的愧疚?或许兼而有之。
孙皓温和一笑,与他刚才废掉曲封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他轻轻拍了拍秦昊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道:“师兄,不必多言,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置了。”
被废掉双臂和右腿的曲封,一身实力十去其九,在秦昊面前已经掀不起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