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描淡写道:“此事说来话长,其中牵扯颇多,如今暂时也算风平浪静,以后再慢慢与你们细说。”
孙皓心思通透,见秦昊这般反应,又注意到孟岚那难以掩饰的哀戚与不安,心中顿时明了。
秦昊这是顾虑到孟岚,不愿在此刻揭开那血淋淋的伤疤,这多半又是一桩说出来只会徒惹人伤心愤懑的旧事。
孙皓并非不识趣之人,于是从善如流,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
他的自光掠过秦昊和孟岚的行囊,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师兄,既然暂时无事,那接下来你与孟姑娘是如何打算的?是准备返回清远吗?”
秦昊见孙皓不再追问,暗自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沉声道:“恩,正是打算回清远,原本计划着吃完这顿饭便动身启程的。
不过既然在此地与你们相遇,也是天意,师兄我也想问问你们的行程。
若是方向一致,时间上也没有太大冲突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结伴同行。
路上也能有个照应,说说笑笑,总好过我们两人闷头赶路。”
孙皓当即说道:“巧了,我们浮海一观,领略了沧海浩瀚之后,也正打算从陆路返回清远。
只是这陆路相较于乘船走水路,行程恐怕要漫长不少,不知是否会耽搁师兄你的时间?”
“陆路?”秦昊略一沉吟,随即爽快道:“无妨,我们并不急于赶路,早几日晚几日回到清远,并无太大区别。”
旋即,他脸上露出一丝好奇,问道:“师弟,我有些不解,为何你们会选择耗时更久的陆路回转?若是走水路,应当更为便捷快速才是。”
孙皓神色平静,目光似乎投向远方无形的山川,轻声道:“师弟此番出行,意在游历山川,感悟天地自然之造化,寻觅武道真意。
故此,在出发之时,便已定下章程,水路去,陆路回,以求圆满。”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落在秦昊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升起浓浓的惊疑与不可思议。
感悟天地自然,寻觅武道真意?自己这位初次见面的师弟,看年纪比小师妹也大不了多少,究竟是什么实力境界?”
秦昊心中念头闪过,他不由自主地深深看了孙皓一眼,试图从对方那平静无波的脸庞上看出一丝端倪。
然而,他却什么也看不透,只能看到孙皓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平静与淡定,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难以测度。
虽是同门师兄弟,但二人毕竟是初次见面,彼此性情、底细都不甚了解,交浅难以言深。
秦昊深知江湖规矩,也明白贸然探询他人修为根底是大忌,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师弟。
于是,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异与好奇,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顺着话头道:“原来如此,师弟志向高远,愚兄佩服。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从陆路返回清远便是。”
随后,他接着问道:“却不知师弟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师兄和孟姑娘不是打算吃完饭便出发吗?我们随行便是,并无其他琐事需要处理。”孙皓轻声道。
随即他看向一旁的林钰和孙芸,语气温和地询问道:“师姐,芸娘,你们觉得呢?可有什么意见?”
林钰毫不尤豫地摇头,笑道:“我自然没有意见,能和二师兄同行,再好不过了。”
孙芸也乖巧地应道:“我都听二哥的安排。”
见状,秦昊当即拍板道:“那好,既然如此,咱们吃完饭便出发。”
这时,林钰忽然想起一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懊恼道:“哎呀!差点忘了和师兄你说了,大哥他的婚期就快到了,我们这次回去,正好能赶上参加大哥的婚礼。”
“大师兄要成婚了?!”秦昊既惊讶又惊喜。
他随即连忙问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是哪家的姑娘?何时定的婚期?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林钰用力点头道:“是郡守家的千金,徐漪姐姐。我们出发离开清远的时候,婚期还有月馀,我们从陆路赶回去时间足够,绝不会错过。”
秦昊听罢,不禁感慨万分,唏嘘道:“这还真是祸兮福之所倚了,若非此次在辽东遭逢变故,被迫回乡避祸,恐怕就要错过大师兄这人生大事了。”
这个好消息,将方才略显沉重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众人也极有默契地不再去提那些伤心往事,话题重新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不多时,孙皓之前点下的菜肴便被酒楼伙计送上了桌。
两条形态各异,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宝鱼自然是此餐当之无愧的主角。
仅需最简单的烹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