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站在棺椁前,目光沉静地扫过,脸上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随后,他又亲自前往书房和钟济丧命的偏院主屋这两个内核案发现场仔细查看。
两地除了尸体被移动过以外,其他各处都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徐毅默不作声地将一切细节收入眼底。
勘察完毕,他转身对着随行身侧的郡尉冯庚,沉声吩咐道:“冯郡尉,此地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指挥。
现场所有痕迹的再次勘察、尸体的详细检验、所有相关人员的隔离与反复问话,每一样都必须给本官办仔细了,形成详尽的卷宗,不得有半点遗漏和疏忽!”
“下官领命!”
冯庚立刻躬身应下,并马上行动起来。
从郡城带来的那十馀名经验丰富的刑名、件作好手,在富源县衙捕快、衙役的配合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各项工作。
原本死寂的县衙后堂,顿时又充满了紧张忙碌的气氛。
而徐毅,则并未在此过多停留。
他带着徐立等心腹随从,在夏怀小心翼翼的引路下,前往城中一处早已安排好的、环境清静的别院下榻。
踏入清幽别院,徐毅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绝对心腹徐立。
他负手立于廊下,望着院中假山流水,目光深邃,沉声吩咐道:“徐立,你去城门处候着,林钲他们一到,不必通传,即刻引他们来此见我。”
“是,老爷。”
徐立躬身领命,没有丝毫尤豫,快步离开别院,直奔城门方向。
与此同时,中途脱离大队的林钲,经过一路疾驰,终于赶回了清远县。民国奇女子传
望着那熟悉的家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有些纷乱的心绪。
将心中翻腾的急切强行压下,他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这才牵着马快步前行。
门房一眼瞧见风尘仆仆的林钲,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前躬敬行礼:“大公子,您回来了!”
林钲微微颔首示意,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寻常归家。
他声音平和,轻声问道:“我爹娘他们在吗?”
门房连忙接过缰绳,答道:“回大公子,老爷和夫人今日未出门,都在府上。”
林钲略一沉吟,又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妹妹和小师弟呢?可在府中?”
门房如实回禀道:“今日未见小姐和孙公子出门,应该也都在府内。
对了大公子,前些时日,孙公子已搬到内院小姐居所旁边的那处独院居住了。”
林钲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快步越过大门。
他没有依照惯例先去拜见父母,而是径直朝着孙皓所居的独院方向走去。
独院书房内,孙皓正凝神静气,伏案整理着《巨灵神躯一易筋锻骨篇》的最后一部分精要。
忽然,他耳廓微动,听到了院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以及那熟悉的脚步声。
孙皓神色不变,从容地将毛笔放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从书房中走出。
院中,林钲恰好站定,两人目光相接。
“大师兄。”孙皓拱手行了一礼。
此刻院内仅有师兄弟二人,林钲也不再刻意掩饰情绪。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师弟,郡君已亲临富源县,他让我请你前去一会。”
闻言,孙皓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说道:“看来郡君这是猜到是我做的了,并且想必已在师兄这里得到了确认。”
林钲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坦诚道:“郡君在接到富源县的紧急公文后,便第一时间召我前往书房询问。
师兄我自知无法在其面前隐瞒,也无法矢口否认,便只能默认了此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师弟放心,郡君已有决断,他会尽力替你周旋,遮掩此事。”
孙皓点了点头,对此结果他并不意外。
早在前往富源县讨债之前,他便将各种可能的后继发展都推演过,其中自然包括郡守徐毅以及其背后三皇子的反应。
而孙皓也有意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应对朝廷可能的震怒。
不过,孙皓心中清明,他从未将这份“借助”当成指望和依仗。
从始至终,他真正的、最坚实的依仗,都是自身那一直在高速增长蜕变的绝对实力。
“既然郡君相邀,我这做晚辈的自然不能耽搁。”孙皓声音依旧平稳,说道:“师兄,且容我收拾一下书房,随后便随你一同前往富源县。”
林钲点头道:“好,我也正要去拜见父亲和母亲,稍后我们在府门前相会。”
孙皓目送林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面色平静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