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皓抱拳行礼,脸上带着诚挚而钦佩的笑意。
面对眼前这位并非占山为王、鱼肉乡里,而是庇护一方安宁,在乱世中为流民撑起一片天的豪杰,他心中涌动着浓浓的敬意。
这与实力高低无关,纯粹是对其人格与理想的敬重。
“徐大当家。”林钰亦随之抱拳,眼中多出几分尊敬与好奇。
徐猛挥挥手,让身后扛着猎物的汉子们先去处理。
他则快步上前,目光炯炯地看着孙皓,抱拳朗声回礼:“孙镖头。”
随即,他视线转向林钰,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林钰。”林钰言简意赅。
孙皓在一旁含笑补充,语气自然而坚定:“这是我家师姐,也是我的心上人”
。
徐猛闻言,先是微怔,随即抚掌哈哈一笑,朗声道:“原来如此,孙镖头与林姑娘站在一起,着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般配得很呐!”
今日孙镖头与林姑娘肯赏光,踏足我这简陋山寨,乃是徐某的荣幸,岂能无酒?当浮一大白!
却不知孙镖头酒量如何,能饮否?”
感受到徐猛扑面而来的热情与豪气,孙皓胸中亦生出万丈豪情,朗声应道:“徐大当家相邀,如何不能饮?正欲与阁下把酒言欢,畅谈豪饮一番!”
“如此甚好!痛快!”
见孙皓应答得如此爽快干脆,徐猛更是心怀大畅,爽朗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他当即吩咐陈江去安排饭食酒菜,自己则亲自引着孙皓和林钰朝竹屋走去。
“山野之地,条件简陋,唯有粗茶淡饭,浊酒一杯,还望二位莫要嫌弃。”徐猛边走边说,语气坦荡。
孙皓环顾四周这虽简陋却充满生机的环境,摇头由衷笑道:“徐大当家这就太过客气了,朋友相会,贵在知心,何必讲究那些排场虚礼?
此间山水清幽,人心质朴,反倒是那些雕梁画栋之所不及的。”
朋友。”
听得这二字,徐猛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看向孙皓,脸上笑容更盛:“既然孙镖头认某这个朋友,那咱们这称呼,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
总是大当家”、镖头”的,听着生分。”
孙皓与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之意,不由相视而笑,旋即不约而同地开口。
“徐兄。”
“孙兄。”
二人异口同声,随即再次放声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便是这般简单直接。
林钰在一旁看着,亦是面含浅笑,为师弟能结交到这般人物而感到高兴。
进入竹屋,三人分宾主落座,孙皓便忍不住感慨道:“徐兄,不瞒你说,方才我与师姐在寨中随意走了走,所见所闻着实让我感慨莫名,心中震动。
徐兄所为,非是寻常绿林豪强,乃是真正的侠义之举,庇护一方,功德无量”
。
听得孙皓如此由衷的称赞,徐猛虽心中有些自得,但面上还是摆手自谦道:“孙兄过誉了,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收拢些苦命人,给大家寻个能活下去的地方罢了,实在当不起“侠义”二字。”
孙皓却摇摇头,神色转为郑重,拱手道:“徐兄莫要自谦,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古语说得轻巧,可能真正做到兼济”二字的,世间又有几人?
徐兄不计个人享受,甘守清贫,护卫这数百上千人的安宁,给这些失去家园的流民一个希望。
此等胸襟气度,此等担当作为,我钦佩不已,自愧不如。”
孙皓这番话发自肺腑,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想在这渐乱的世道中寻一处山水,营造一个类似的庇护所,并非难事。
但他此前所思所想,更多还是围绕自身与身边亲近之人。
今日见了徐猛,方知世上真有如此身体力行,“兼济天下”之人。
如今他在个人武力上或可俯视徐猛,但在这种胸怀与担当的境界上,他自觉远远不及。
面对孙皓如此郑重其事、直指本心的评价,徐猛也收敛了笑容,神色肃然。
他沉声回道:“孙兄言重了,这世道艰难,官匪横行,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活得不易。
我徐猛能力有限,管不了天下事,但既然遇上了,能多救一人,能让多一个孩子有饭吃、有书读,便是好的。
只是尽己所能,求个心安罢了。”
“大哥,酒来了。”
恰在此时,陈江提着两大坛未开封的土酿烈酒适时出现,打破了这略显沉重庄肃的气氛。
徐猛顺势哈哈一笑,重新露出豪迈之色,说道:“好了,不说这些。孙兄、
林姑娘,来,今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