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我们山寨自酿的野狼烧”,虽比不得郡城名酒,却够烈,够劲道!”
“好!正想尝尝!”孙皓含笑应道。
林钰也微微颔首示意。
陈江动作麻利,来到一旁的方桌旁,摆上三个粗糙却干净的海碗。
然后他拍开泥封,将坛中清冽却香气扑鼻的酒液“汩汩”倒入碗中。
孙皓看着桌上只摆了三个碗,摇头笑道:“陈兄这是何意?既是以酒论交,岂能让你在一旁看着?自然是一起畅饮才对!”
闻言,陈江面露迟疑之色,看向徐猛。
徐猛大手一挥,声若洪钟道:“小江,扭扭捏捏象什么样子?孙兄都发话了,那就是自己人。去,再拿个碗来,一起喝!”
“是,大哥!”陈江这才露出笑容,连忙又取来一个海碗,为自己也满上。
四人在这四方桌的四面各自落座。
徐猛当先举碗,环视三人,豪气道:“孙兄,林姑娘,小江,这第一碗,欢迎贵客光临我这野狼山。我徐猛,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咕咚咕咚”,一大碗烈酒倾刻见底。
“多谢徐兄盛情!”
孙皓朗声应和,亦是举碗豪饮。
林钰虽为女子,却也不扭捏,从容饮尽。
陈江紧随其后。
烈酒入喉,宛如一道火线直坠腹中,辛辣炽烈。
与郡城酒楼中那些绵柔醇厚的名酒截然不同,却自有一股山野的粗犷与酣畅淋漓,别有一番风味。
不多时,一名衣着朴素、面容慈祥的中年妇人端着几盘下酒菜走了进来。
“娘。”陈江连忙起身接过。
只见桌上摆了一大盘色泽诱人的熏野猪肉,一大盘炒得香脆的山间干果,还有一盘碧绿清爽的清炒菜心。
虽是家常,却香气四溢。
中年妇人笑着对徐猛和两位客人说道:“大当家,二位客人,这些菜弄得快,你们先吃着垫垫肚子。
灶上还炖着一大锅山鸡和野兔肉,火候差不多了,我这就去端来。”
徐猛笑道:“有劳王婶费心了。”
孙皓和林钰也连忙拱手:“多谢王婶。”
王婶连连摆手,笑容淳朴:“哎,贵客上门,这点小事算什么,你们吃着、
喝着,肉马上就来。”
说着便又转身出去忙活了。
“孙兄,林姑娘,别客气,尝尝王婶的手艺,她可是我们寨子里做饭最好吃的。”徐猛热情招呼孙皓和林钰各自动筷。
熏肉咸香适口,颇有嚼劲;干果香脆;菜心清甜。
虽是寻常食材,却因用心烹制而显得格外美味。
很快,王婶又端来一个沉甸甸的大陶盆,里面是热气腾腾、汤汁浓郁的炖肉,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这一顿饭,或许比不上郡守府家宴的精美,也比不上城中大酒楼的排场。
但在这山野竹屋之中,就着烈酒,与豪爽真诚的主人共食,孙皓和林钰却觉得格外舒心畅快,吃得津津有味。
心情,果然是影响食欲最重要的一味佐料。
席间四人相谈甚欢。
孙皓和林钰关切地询问山寨收拢流民、开垦田地、维持生计的种种细节,言语中充满敬佩。
徐猛和陈江则好奇地打听二人北疆之行的见闻,听到惊险处不禁摒息,听到趣事时又开怀大笑。
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饭后,夜色已浓,山寨中点起了诸多火盆和松明火把。
橘红色的光芒驱散黑暗,映照着一张张朴实的脸庞,别有一番温暖景象。
徐猛和陈江陪着孙皓、林钰在夜间的山寨中散步消食。
行至白日里那片少年习武的空地,此刻更是热闹非凡。
寨子里许多男女老幼都围在一旁,场中两名赤着上身、肌肉贲张的精壮汉子正吼叫着角力摔跤,战况激烈,引得周围阵阵欢调用好。
这简单而充满力量的娱乐,是山寨民众乏味生活中的重要调剂。
孙皓四人在人群外围驻足观看。
周围寨民见到徐猛和陈江,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语气亲切,神色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重与信赖。
可见徐猛在此地的威望并非依靠武力,而是源于真正的爱护与付出。
得知孙皓和林钰是寨主敬重的客人,寨民们对他们也报以友善和好奇的目光O
一个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人缝里钻出来,跑到徐猛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小男孩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徐叔,抱,我看不见嘛!”
徐猛脸上瞬间露出慈和的笑容,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