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眼便来到中秋佳节之日,武馆内张灯结彩,满是节日气氛。
校场中只有孙皓和周顺二人,其他弟子都在假日回家和家人团聚去了。
一场对练结束,周顺靠着更强的体魄和力量成功击败孙皓,不过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表明这场对练并不轻松。
周顺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师弟,你这拳脚招法是越来越凌厉了,要不是师兄我仗着身体够硬实,恐怕还真打不过你。”
“师兄言过了,师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孙皓摇摇头道。
周顺失笑道:“你啊你,这么谦虚干嘛,师兄我又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反正你超过我也是迟早的事情。”
孙皓笑了笑没有接话,将额头上的汗珠擦拭掉后,问道:“师兄,今天中秋佳节你真不回富源县吗?”
“不回去,大师兄在郡城军中值守,林铭兄又在京城求学,就小师姐一个人在,今日便在武馆陪师父、师娘过节,明日再回去。”周顺答道。
孙皓轻轻点了点头,刚刚周顺提到的林铭便是师父林震的第二子。
林铭习文爱过习武,此时正在京城白鹿书院求学,相隔万里,极少回清远县。
至于大师兄,郡城离得并不是很远,但是先前来信说要在军中值守,也不回来。
师父林震三个孩子,就只有林钰在家,这中秋团聚之意,属实是有些不圆满。
东榆街上,跑马声响起,一行七人来到青阳武馆大门前才提起缰绳止住马儿的步伐。
领头之人是一名英武不凡的男子,五官与林震极为相似,仿佛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一样。
此人便是林震长子,林钲。
林钲翻身下马,他身后六人也跟着下马。
有一人年龄较大,动作略显笨拙,不似军伍之人。
两名门房在看到林钲后,面露惊喜之色。
“大少爷回来了!”
其中一人连忙进院禀告。
另一人快步上前接过林钲手中缰绳,然后躬身行礼道:“大少爷。”
林钲笑着点点头,问道:“我爹娘在家吗?”
门房连忙答道:“老爷和夫人今日未出门,都在府上。”
院内,孙皓和周顺刚从校场中离开,便听到门房的报信呼喊声,互相对视一眼后,快步朝大门方向走去。
周顺遥遥便望见已经进门的林钲,顿时加快了步伐,上前行礼:“大师兄,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林钲笑道:“郡君体谅,让人替我值守,便赶回来了。”
孙皓自然也看到了林钲,而且他还在后面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他快步向前,没有先向林钲行礼,而是朝后面那名年长之人大礼相拜道:“孩儿拜见父亲。”
周顺见状不由得一愣,看向林钲。
林钲笑而不语,静静看着父子重逢的二人。
孙宏老泪纵横,扶起孙皓,凝噎道:“皓儿,爹回来了。”
孙皓握了握老父的手,转身朝林钲行礼道:“师弟孙皓,见过大师兄,师兄之恩,师弟没齿难忘。”
林钲拍拍孙皓肩膀,笑道:“言重了,你既是我师弟,孙叔便是我家人,我自然应当照顾。”
随后他继续说道:“你和孙叔久别重逢,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了。”
说罢,他示意周顺跟着离开,将空间留给孙皓和孙宏父子二人。
孙皓心情很复杂,其实他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孙宏,毕竟他并非其真正的儿子。
既占此身,便当偿其因果。
孙皓轻吐一口气,笑道:“父亲,您赶路许久应当也累了,先到孩儿住处休息一下吧。”
“恩。”
孙宏点点头,和孙皓一起朝丙号院走去。
路上,孙宏忍不住问道:“皓儿,你是如何拜入林馆主门下的?”
孙皓答道:“黑水帮王贵想强娶小妹,孩儿不愿,便去黑水帮吴辉那讹了一笔银子,拜入青阳武馆习武避祸,好在孩儿天赋不错,便有幸被师父收为正式弟子。”
闻言,孙宏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才颤声道:“是爹不好,苦了你和芸娘了。”
孙皓摇摇头道:“爹您别这么说,官府强征您服役,谁也没办法,而且现在我和芸娘不是好好的吗?”
“唉,”孙宏叹了口气,随后握紧孙皓的手,说道:“还好皓儿你有本事。”
说话间,二人来到丙号院。
孙皓和孙宏来到房间中坐下,然后开始互相说起这些日子的经历。
“我被征去做随军民夫,虽然做的是运粮、安营扎寨的活计,但是路上也遇到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