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島田翔笑容燦爛地解釋:“除草劑,百草枯,聽說過沒有?劇毒,但味道是甜的,喝下去會有毒素蔓延全身,只要十秒鐘就能毒死一個人。怎麼樣,想不想要?”
他說得很輕鬆,語氣就像在給客人介紹一款普通商品。
迎上島田翔肆無忌憚的目光,少女一隻手下意識地抱住了胳膊。
一雙小鹿般的眸子畏縮閃躲,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但片刻後,卻又抬起頭來,眼神明顯意動,“真、真的可以嗎?”
聲音帶著一絲試探,似乎還有些期待。
島田翔的笑容霎時僵在了臉上。
操!
真讓老子猜中了啊?
本來他只是想試探一下。
畢竟安眠藥加美工刀的組合,在島國影視劇中,實在太過經典。
結果這女孩還真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了。
感情真是要自殺。
島田翔當即收起笑容,臉色冷了下來,“可以什麼可以!你還真想死啊?”
少女被他的態度變化嚇了一跳,不由得後退半步。
“對、對不起……”她低下頭道歉,聲音變得更小,“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她垂著的手攥住衣角,另一隻抱著胳膊的手不自覺用力,“只是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島田翔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女。
個子不高,穿著寬大的外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壓得很低,口罩遮到了鼻梁。
看不清臉,但從這雙水潤的眼眸和麵頰的輪廓來看,長得應該不差。
當然他不是色批,這時候重點觀察的還是這女孩的站姿。
整個人微微蜷縮,肩膀內扣,一隻手抱著另一隻胳膊。
腳尖朝向門口的方向,好像隨時都準備逃跑。
這就是典型的自卑,膽小,不自信的表現。
再加上剛才動不動鞠躬道歉的行為,大機率還帶點討好型人格。
這種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活在他人的眼光下。
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然後默默地自我攻擊。
島田翔前世在街頭混的時候見過不少。
被家暴的妻子,被霸凌的學生,被壓榨的員工。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覺得自己不配活著。
可能是生活中遇到了什麼意外,也可能是家庭遭遇了變故。
總之一有點事,就想一死了之。
島田翔並不是什麼亞撒西,也不想去救贖什麼迷茫的少女。
但既然遇上了,出於良知,他還是決定做些什麼。
於是,他便發出冷笑,張口譏諷:“意義?你這種人活著本來就沒有意義。”
少女渾身一顫。
“來,讓我猜猜。”島田翔坐在了休息用的靠背椅上,翹起二郎腿看她,“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你?覺得所有人都討厭你?又覺得自己做什麼都不對,活著只會給別人添麻煩?”
他每說一句,眼前的少女身體就蜷縮一分。
“對、對不起……”她又開始鞠躬道歉,“我知道我很沒用,我知道我……”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