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前的巨大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各路江湖人马在知客僧的引导下,依照门派、地域,泾渭分明地各自占据一片局域。
气氛虽显凝重,倒也算井然有序。
玄寂大师与玄垢大师立于大雄宝殿前的石阶上,主持大局。
几位玄字辈高僧则分散在广场各处,维持秩序,应对各方问候。
“丐帮吕章长老,率众长老及弟子到!”
一声唱喏,丐帮一行人在传功长老吕章的带领下,大步走入广场。
他们虽经内乱,元气有损,但内患全冠清等人既已被清除,也算是正本清源了。
此刻行列间依旧齐整,自有大帮气度。
吕章上前与玄寂、玄垢见礼,自光扫过全场,低声问道:“两位大师,不知虚若小师父可在?杏子林援手之恩,敝帮上下尚未正式道谢。”
玄寂合十还礼:“吕长老有心了。虚若或有要事,稍后自会过来————”
吕章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等便稍候再寻机当面致谢。”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又有人寻了过来。
“薛神医托我向虚若小师父问好,前番擂鼓山义诊,受益良多,不知小师父今日可有空闲,探讨几个医理疑难?”
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躬敬询问。
“家师前日中了毒,听闻虚若小师父医术通神,恳请————”
“小女经脉郁结之症,不知————”
玄垢大师耐着性子,一一回应,心中不免苦笑。
这小子人不在场,找他的人倒是一个接一个。
他与玄寂大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方丈玄慈抱病不出,这许多事便压到了他们身上。
正应付着,人群微微骚动,却见包不同与风波恶二人,一摇三晃地走进了广场。
两人今日竟是子然一身,只他们俩,但是却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查找什么。
“非也非也,这少林寺的英雄大会,果然热闹!”
包不同习惯性地摇着折扇。
目光扫过全场,却没见到自家公子爷的存在,也没看到虚若,脸色不由得为之一沉。
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只是这正主儿————嘿嘿!”
风波恶跟在他身后,亦是抱臂而立,神色比往日更显沉默。
另一边,谭公、谭婆、赵钱孙,以及铁面判官单正,也陆续到了。
他们几人站得稍远,脸色都不太自然。
杏子林一事,他们被全冠清利用,颜面大失。
虽都在虚若手中吃了大亏,却因为西夏一品堂之事,又或多或少的欠了虚若一份人情于是,此刻再见此处的一些人,目光都有些闪躲,彼此间也少了交谈,气氛沉闷。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道魁悟挺拔的身影,独自一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乔峰!
他今日未着丐帮服色,只一身寻常灰布劲装,但那股豪迈气慨与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众人神色各异,有惊疑,有复杂,有敬畏,也有几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但终究无人如原着般跳出来喊打喊杀。
毕竟此方世界的乔峰,至今并未滥杀无辜,杏子林中更是成为了被构陷的受害者。
就算是想要纠结于血脉华夷之论,亦是缺乏了些许的底气。
乔峰刚刚走进这里,便径直走到玄寂、玄垢面前,抱拳一礼:“玄寂大师,玄垢大师“”
玄寂、玄垢连忙还礼:“乔施主。”
乔峰目光沉静,缓缓道:“大师还是叫我萧峰吧。乔某身世既明,如今认祖归宗,复姓萧氏,单名一个峰字。”
他声音清淅平稳,却让在场许多人面色微变,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萧峰”二字,仿佛提醒着众人那段无法回避的往事与那截然不同的血脉。
玄寂从善如流,改口道:“萧施主。”
萧峰微微颔首,不再寒喧。
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查找什么,随即眉头微蹙,直接问道:“萧某此来,只为厘清一桩旧日公案。敢问玄寂大师,今日盛会,虚若小师父,为何不见踪影?”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萧某前番听闻,小师父已随玄难大师返回少林。”
“今日天下英雄齐聚,正是厘清真相之时,以小师父之能与其对当年之事的洞悉,若能在场见证,或可使真相愈发昭然。莫非————是寺中另有安排,或是小师父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