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收掉从刘新家带回来的那个阴物,之后突如其来的那场遭遇,从李有福的反应他自然能猜到,是李金满。
后来也问了大福,的确是李金满。
现在当然也已经知道,李金满并非真要上他的身,只是为了给他提醒。
那短短五个字的提醒,对他来说很重要,让他对布在自己家的那个“胎盘引邪”的局,有了一些调查方向。
然而这件事带给他的,更多的是疑惑。
胎盘引邪这种局,究竟是什么人做的?背后又有什么阴谋?
他的认知跟张丰年一样,做这种局有百害无一利,所以对方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抛开这件事先不谈,关于李金满,他也有很多疑惑。
李金满死的时候,李有福看见他离开,说明他已经没有任何执念,所以一刻都没在家中逗留。
那么既然离开了,怎么还能回来?
唯一能解释这一点的,就是他变成了邪祟。
刘季也确实证实了,他真的变成了邪祟。
上午刘季已经去那个院子里补了阳寿,他的身上一共有两种煞气。
一种自然属于从刘新家里带回来的那个阴物,而除了那个阴物,刘季只接触过李金满,另一种当然就是他的。
两种煞气都十分霸道。
一般的脏东西不可能有这么凶的煞气,由此就能说明,李金满真成了邪祟。
然而这也不对。
即便他成了邪祟,已经死了这么多天,关于生前的记忆不会剩下多少,哪怕能剩下一些,也只会跟他的执念有关。
他死的时候当即便离去,又分明是没有任何执念的,一个没有任何执念的邪祟,它的生前记忆只会消失的更快。
怎么可能对刘季做出这个提醒?
这实在很难解释。
能做出这个提醒,意味着他还保留着一些人的行为逻辑,既然如此,为了李有福他连命都舍得出去,昨晚走的却那么决然,李有福说,他甚至都没回头看他哪怕一眼。
这明显也很不合常理。
这一连串的不合理,都是基于刘季从李家笔记上得来的认知,以他现在的水平,还不可能想的明白。
毕竟他见过的阴物太少。
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李家笔记上关于邪祟的那些描述,只符合大多数,一些个例并未提及,又或者他还没看到。
另外,李金满这次提醒,不只是让他有了些调查的方向,同时也让他更加警剔。
李金满临死时,是不愿意让他涉足这一行的,如今却又来提醒,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个阴谋干系太大,大到会波及已经变成邪祟的李金满。
要么就是这件事还会给自家带来麻烦。
既然是两种可能,那么就都有可能发生,刘季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他现在很想找李金满问个明白。
却又知道李金满既然只给出五个字的提示,如果不是以他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透露太多。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即使能再次遇到他,也不可能问出更多东西。
收敛心神,刘季不再去想这些问题,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笔记看完。
心无旁骛看完手头这本,正要去换,忽然听见外面有个孩子问道:“大福,季哥在家么?”
刘季从屋里出来,是家里开小卖部的小孩,问道:“虎子,啥事?有人打电话找我?”
小孩点了点头,“恩!”
这小孩五六岁,面对刘季时有些拘谨,因为他娘总跟他说,不指望你以后像陈光宗那么出息,只要跟刘季一样,考个全国重点,娘就烧高香了。
所以在这孩子心里,陈光宗和刘季都是他的榜样,是需要仰望的厉害人物。
刘季问道:“谁找我?”
小孩先是自己叨咕了一阵,接着就抓起脑袋,最后差点急哭,“我给忘了。”
刘季笑道:“没事,你娘肯定记着,你回去跟她说,我这就去。”
小孩大概是怕自己又忘了季哥交代的这句话,忙扭过身一溜烟跑走。
刘季回屋吹了蜡烛,把笔记收起来,带着李有福去回电话。
到了小卖部,得知是刘新打来的,刘季心里就有了数,这肯定是按照自己说的试过了。
以他们的关系,用不着特地打个电话过来道谢,刘季猜测是世界观突然崩掉,找他发发感慨。
换成别人,或许还要寻求一些心理安慰,但刘季了解自己这哥们,心态还算强大,应该能自己调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