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心眼多,吕方心眼也不少。
他反应如此平静,反而让吕方觉得不太正常。
在吕方看来,他已经讲清老中医协会是怎么回事,也已经说清跟精神健康协会之间的渊源,那么此时在周文仓心里,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是个什么斤两。
这不是自以为是,单纯只是客观事实,因为行当里想交好他们的人实在太多。
于是他立刻就做出两个推测,要么对方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要么就是在怀疑他的身份。
然而看破归看破,却丝毫不在意,从业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的人,也见过太多的事,有些人和事根本不值得他去劳心费神,眼下就属于这种情况。
何况他知道,周文仓肯定不会拒绝这次合作。
所以他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合作主要是两个方面,第一,需要你来牵头,也组建一个老中医协会的青鹿县分会,目的是跟精神健康协会那边打打擂台,不让他们一家独大。”
“第二,需要你们盯着那边,他们都接了什么活,事主是什么身份,这些情况要及时向我们反馈。”
他说的这两点周文仓倒是都能接受,为了自家饭碗,他本来就得跟郑大祖打擂台,至于盯着那边,也是本来就要做的事。
可是……好处呢?
合作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光说让我们干啥,你们又能干啥?
周文仓想了想道:“我们要是碰上处理不了的事,就能找你们?”
吕方点了点头,“当然。”
周文仓又道:“我们以后也能去省城找你们交流?”
这是精神健康协会给郑大祖那些人的福利。
这次吕方没答应,迟疑了一下道:“这个要等以后看情况再说。”
并非他们老中医协会的人敝帚自珍,而是他们知道,对有些人来说,懂得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虽然这一点我现在答应不了你,可要是你们碰上处理不了的事,我们不仅会派人来处理,而且分文不取,主顾给的所有酬金都是你们的。”
周文仓一愣,那你们图什么?
就图跟那个什么精神健康协会找不对付?
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怀疑对方的动机,怀疑对方省城高手的身份,只是盘算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这次合作。
毕竟对方说的这些,对他有利无害,不妨先合作试试。
吕方笑道:“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他料定周文仓不会拒绝,也是因为知道比起自己提出的要求,给出的好处明显更大,哪怕再谨慎的人,至少也会试一试。
敲定合作意向,吕方又跟周文仓聊了些组建分会的细节,最后留下联系方式,就准备起身走人。
却见一直没说话的陆青鱼忽然问道:“周爷爷,西古镇张家的那个孩子,死了几年?”
吕方不在意周文仓爷俩有多大能耐,她却有些好奇,而且问清这一点,也能知道张丰年这一趟是不是冲西古镇的事来的。
周文仓昨天不在场,看向周科学。
周科学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道:“七年。”
这自然是瞎说,当时刘季问的时候,钱万钧没留意,他也没留意。
周科学在别的事上可能不太机灵,在这方面却早已练出心眼,他觉得这两人既然说是省城来的高手,不管是真是假,自己这边都不能露怯。
他不知道陆青鱼为什么问起这个,但事是自己平的,只要把邪祟说的越凶,就能显得自己本事越大,这个逻辑他还捋的清。
一般情况下,阴物的年头越长,越不好对付,这个常识周科学还是知道的,那么自然要让对方以为,他料理的是个陈年老邪祟。
周家爷俩别的不说,蒙起人来是真有一套,周科学撒这个谎,连吕方都没看出破绽。
于是老头愣住了。
七年?那这个魂可不好送!
他不由多看了周科学几眼,又看了看周文仓,没想到自己找的这个合作伙伴,能耐还不小?
正有些出乎意料,却听周科学又道:“而且那孩子的尸骨已经不象骨头,看着就跟白玉一样。”
这回吕方一听,不只是发愣,已经呆若木鸡。
刘季眼下还不懂尸骨玉化的门道,张丰年也不懂,吕方却清楚的很。
阴物的尸骨一旦出现玉化现象,预示着它以后注定会“成长”为一个无比棘手的凶物。
棘手到什么程度?
如果让他吕方来处理,三成把握都不到!
甚至自家会长亲自出手,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这种凶物有可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