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周科学又一次不打折扣把酬金挣回来,在老头看来纯属运气。
他已经听孙子讲完这趟出活的全部经过,不是运气是什么?
但老头没有贬低的意思,在这一行里摸爬滚打数十年,他早就形成一个认知,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扪心自问,如果这趟是他去,肯定不会理会小季在干啥,那么也就发现不了放在窗台上的那截骨头。
退一步说,就算发现了,也绝不会有孙子那个脑回路,故弄玄虚说那是人骨,那么最后结果也就不言而喻,只能拿着二十块车马费拍屁股走人。
周文仓现在有点后悔,后悔没早些让孙子自己挑大梁,如果早让孙子自己挑大梁,就凭这逆天运气,是不是早就混出头?
也不至于让郑大祖那老东西当成累赘一脚踢开。
不过他一向看的开,也就后悔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觉得现在也不晚,只要再这么来上几回,到时说不定就有转机。
毕竟外人又不知道自家孙子是蒙的,就比如这次,哪怕钱万钧从头到尾都在场,只要咬死了咱靠的是真本事,谁有证据说不是?
然而周文仓不着调归不着调,也知道自己这恐怕是异想天开,运气再好也有个极限,一回两回还好说,怎么可能回回都蒙上?
于是又想,要个屁的转机,如果真能让郑大祖掉过头来招揽,咱也不可能跟他们蛇鼠一窝,否则已经骂了他们这么多天,不成了自己骂自己?
所以宁可叫孙子改行,也不办这么不讲究的事!
此时家里其他人都已下地,周文仓闷在自己屋,一边听收音机里放着京剧,脑袋里一边胡思乱想瞎琢磨。
“家里有人吗?”
外面突然有人喊。
听见叫声,靠在床头的老头一骨碌下了地,这是又来活了?
他兴冲冲往外走,心想这可真是时来运转,以前生意就从来没这么密过!
经过窗户时往外瞅了眼,不是小卖部的人,也对,要是小卖部来叫接电话,要么直接喊文仓叔,要么就喊周爷爷。
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大闺女,心想不认识呀,莫非是主顾直接登门请人?
周文仓心里转着念头,从屋里出来时,已经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沉稳气态。
问道:“你们找谁?”
来人正是陆青鱼和吕老头。
陆青鱼站在后面没说话,吕方笑呵呵道:“你是周文仓周师傅么?”
周文仓点点头,“是我,什么事?”
吕方先没说什么事,问道:“昨天西古镇张家的事,是你们给处理的?”
一听这话,周文仓第一反应是,莫非科学这小子弄岔劈了,其实根本没给人家办妥,这是找后帐来了?
但他老于世故,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是这样,对方脸上不可能是这个表情。
于是又点了点头,“我这两天身子骨有点不爽利,昨天就没去,是我孙子去的,怎么了?”
他还是觉得这两人是登门请人的主顾,听说了西古镇的事才慕名而来,所以他这么说,言外之意自然就是昨天的事我都没亲自出手,我孙子就给摆平了。
这时周科学从东屋出来,问道:“爷爷,怎么了?”
周文仓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插话。
吕方朝周科学打量了几眼,大高的个,身板魁悟,长得也浓眉大眼,端的是一表人才。
虽说他们这行是不是孔武有力没啥关系,但他这个岁数的人,看见这种充满活力的小伙子,总是打心眼待见。
笑道:“周师傅,这就是你孙子周科学吧?”
周文仓见他问东问西,始终不说来意,心里起了疑,一般家里出了事来请看事师傅,哪有这么四平八稳的?
但他见这老头虽然不咋地,可后头那闺女穿着打扮可不象一般人,万一真是找上门的主顾,必然是笔大生意。
于是暂且压下疑心,不动声色道:“是,这是提前打听过咱爷俩吧?”
不料吕方这回不再卖关子,直接挑明了来意,“周师傅,不瞒你说,我们的确打听了一下,今天过来,是想找你合作。”
他跟陆青鱼昨天就去了西古镇,虽说没去张春来家,但从街坊邻居嘴里也弄清大概。
既然不是胎盘引邪,吕方的心思便又回到这趟来青鹿县的目的上。
张丰年和郑大祖都拉了哪些人添加他们青鹿县分会,老中医协会已经拿到名单,吕方看过两眼,大致有个印象。
周科学和周文仓这两个名字,不在其中。
于是一老一少又打听了一下周文仓在这行里的名声。
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