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自己捅自己
    刘季坐在堂屋门坎上,看着槐树下跑来跑去的李有福,有些走神。

    此刻这个院子里已经只剩他和大福。

    当然,还有红中和发财。

    刚才他一来,一直绕树转圈的马占山就恢复正常。

    挣扎了整整一夜都没走出这个院子的马占山,早已吓破了胆,颠三倒四讲出了昨夜的经历。

    于是人们愈发认定是李金满没走,自然也就不敢在这里多待,很快一哄而散。

    刘季当然知道不是李金满。

    虽然他没问,但也能猜到,红中和发财之所以搞这么一出,大概是在向他卖好。

    它们看住了院子,而且还留住了图谋不轨的人,一直留到了他来。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马占山最近这段时间运气正衰,再加之昨夜喝的烂醉,导致自身阳火格外虚弱,因此让他遭遇鬼打墙不难。

    难的是天都已经亮了,居然还能让他困在鬼打墙里出不来,即便是红中和发财联手,必然也极为吃力,大概率自身也已经遭到“反噬”。

    然而它们如此卖力讨好,刘季这时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昨天带回来的发财给消灭掉?

    并非是怪它们自作主张闹出这次动静。

    毕竟这么一闹,这座本来就没什么人来的院子,以后就更不会有人来,他可以更放心的在这里做自己的事。

    想把发财抹杀,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发财跟红中不一样,并非受他绝对掌控,眼下红中是可以压制它,然而以后带到这院子里的邪祟多了呢?

    邪祟多了,哪怕都不是红中的对手,难免不会出现寡不敌众的情况,如果它们联起手来,只凭红中一个,还能压制的住?

    已经做过魂体匹配,再用煞气完成补寿,对刘季来说发财就已经没有价值。

    至少他把发财捉到这里来,除了这两件事,并没有利用它做其他事的打算。

    他到现在还没动手,是在思考还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得不说,对这个小东西,刘季心里有些同情。

    确切的说是对生前的它有些同情。

    刘季知道它早已不是那个打掉的孩子,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愿意费些精力,想想是不是有别的路可以走。

    如果实在想不到,那就算再怎么心有不忍,也只能压下那些感性的情绪,理智地让它消失。

    刘季正想得出神,槐树下疯跑的李有福突然摔了一脚,摔倒后又立刻爬起身,抬手看了看,手掌撑地时擦破了些皮,好在不重。

    正要接着去玩,刘季起身叫住他,“大福,过来。”

    李有福听话朝这边走,又回过头去说道:“姐姐不怕,妹妹不怕,大福自己摔,不怪你们,你们先玩。”

    刘季循着李有福视线看了一眼,下意识脑补出两个邪祟因为闯了祸担惊受怕的画面,于是更不忍心痛下杀手。

    用清水帮李有福洗了洗伤口,洗完血就已经止住,也就不去包扎。

    李有福又朝槐树下跑去,刘季提醒道:“大福,只能再玩十分钟。”

    他不敢让他跟两个阴物待的太久。

    李有福只要眼前能玩,就很开心,头也不回招了招手,“知道!”

    这本来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然而看着他这只受伤的手,让刘季脑袋里忽然跳出一个思路。

    罗战说,用招财捅邪祟,剑身上用谁的血画符,邪祟就会对谁产生恐惧,而折寿的,是捅邪祟的人。

    刘季从没考虑过利用别人去捅邪祟,这时却想,要是让邪祟自己捅自己呢?是不是就能解决折寿的问题?

    他想到便做,朝院里扫了一眼,找来一截绳子,走到那棵老槐树旁。

    掏出招财,估摸了一下高度,把它剑刃朝外固定在树干上。

    准备好后退到远处,说道:“红中,让发财往上面撞。”说着伸手指向固定在树干上的短剑。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足足过去半分钟,李有福的视线才开始朝短剑移动。

    三四分钟后,李有福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刘季却死死盯住短剑招财,看着上面的血符逐渐变淡。

    身上并未出现当初捅红中时那种反噬的寒意。

    直到血符彻底消失不见,那种寒意都没出现。

    他过去收起短剑。

    “你们接着玩。”

    自顾自进了屋。

    找出那面小镜,往自己后背照去,后心那颗只剩浅淡印迹的痣并未加深。

    他精神一振,这个办法果然可行!

    这意味着,以后捉来这里的每一个邪祟,都能对他绝对服从,远比通过红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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