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祖也强不到哪里去,他是在张丰年找到他,提出组建分会的想法时,也才知道这个圈子的名目。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目前也只知道一个名目,知道省城这个精神健康协会里都是高人,除此之外,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自然也就不知道,这精神健康协会成立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更不知道,它是从另一个协会里分裂出来的。
那个协会的名字,叫老中医协会。
换句话说,以前省城只有一个很厉害的圈子,现在是两个。
这些内情,郑大祖之流不了解,张丰年这个内部人员当然清楚。
当初他们之所以搞分裂另行组建一个协会,是因为理念不同。
老中医协会历史悠久,如果考虑数次更名,说的更准确些,应该是这个组织历史悠久。
随着它不断发展,以及不断受社会发展的影响,近些年内部出现了两个派系,老派与新派。
在张丰年这些新派成员看来,老派思想顽固,不思进取,小富即安。
主张钱是身外物,够用即可,所以接生意时,即便主顾富甲一方,要价也十分保守,碰上生活困顿的穷人,甚至都不收取酬金。
新派对此不以为然,自己凭本事吃饭,出多少力就该拿多少钱,为什么少要?
何况这行与其他行当不同,所担风险更大,出现意外的概率也更大,当然就该拿的更多。
人生短短数十年,活着的时候不争,难道要等死了再说?
可惜老中医协会里,掌握话语权的是老派,既然说不通那个头脑固执的老会长,只好自立门户。
新派组建精神健康协会后,老中医协会并未暗中使坏或者出手打压,所以发展堪称迅速,短短几年便站稳脚跟。
然而这种发展势头很快就遇到瓶颈。
虽然老中医协会没有刻意打压,但他们也没有停止接生意。
于是那些老顽固小富即安的思想,在生意竞争中就成了优势。
他们的要价更低。
再加之组建精神健康协会时,虽然也有一些上了岁数手底下够硬的老人添加,但更多是青壮,因此底蕴相对不足。
地里的庄稼就那么多,别人割的多了,自家当然就割的少。
所以从老中医协会手里抢来的生意达到一定规模后,双方形成了某种平衡,发展上自然也就遇到瓶颈。
到底下县城创建分会,便是他们继续扩张的一个思路。
然而底蕴才是根基,如果根基不牢靠,摊子铺的再大,楼建的再高,也很难长久。
别的不说,只说老中医协会若刻意针对,在实力与价格优势碾压下,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所以张丰年来青鹿县筹建分会,还带着另一个任务,便是网罗人才。
此时发现在这个小小县城里,居然有人做到了连他都做不到的事,这当然是人才。
他不知道郑大祖是不是为了打压异己,所以才故意误导他。
但他知道只要人一扎堆,难免就要分出个三六九等,自然也就会有内斗,这是人性。
所以不管郑大祖是否故意,他都不打算追究。
向郑大祖看了一眼后,只是不动声色问道:“这人叫什么来着?”
郑大祖被他问的一愣。
胎盘引邪这种手段郑大祖不懂,自然也就不知道只刨一个坑就找到东西的技术含量,还以为布这种局,埋东西时有特定方位。
张丰年这么冷不丁一问,他就一时没反应过来问的是谁,不过他脑子转的很快。
眼下这个局是谁布的,连精神健康协会都不知道,问的当然就不是布局之人,那么问的谁也就不难猜到。
于是愣神之后立刻说道:“叫周科学。”
“他的手艺是跟他爷爷学的?”
郑大祖点头道:“对,他爷爷叫周文仓。”
“这次组建分会,这爷俩有没有在里头?”
昨天郑大祖召集会议,张丰年是在场的,郑大祖也把每个人做了介绍,只是张丰年并没有记住那些人的名字。
不是记性差,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这种心力,如果以后这些分会成员里有谁冒了头,到时再认识也不晚。
郑大祖摇头道:“不在。”
话说到这个份上,反应再迟顿的人也该回过味儿来,何况郑大祖人老成精。
他不知道张丰年为什么突然就对周家爷俩刮目相看,但这爷俩有多大本事他很清楚,除非演技过人让他误判。
但他不觉得有人能持续演上几十年的戏,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