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趁着这个馀暇,等从省城请的人赶到后,扯起虎皮,把早就选好的人召集过来,挑明了要组建精神健康协会青鹿县分会的事。
过程很顺利,没人提出异议。
这在郑大祖的意料之中。
他当然知道自己选的这些人里头,有好几个是很讲所谓兄弟义气的,比如马得胜,尤其如此。
但他更知道,这天底下的任何东西,都有个价。
义气,或者良心,也不例外。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办完这件大事,再把驻马镇的事处理完,把请来的人送走,他这个新晋分会长,就是青鹿县地界驱邪清宅这一行的绝对话事人。
然而王家父女直到这时都没动静,他有些想不通了。
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怀疑是自己的手机出了毛病。
可仔细检查了半天,没发现任何异常。
又拿起座机,给手机打了个电话,手机响了。
不应该呀!
就算周文仓再怎么故弄玄虚,等夜里邪祟一去,把戏必然拆穿,孩子情况出现反复,对方怎么可能不找他?
郑大祖不知道这次周文仓根本没去,如果知道了,必定更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一个看去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到他身边,问道:“老郑,鼓捣什么呢,什么时候去事主家里,我可待不了太久,回去还有事。”
他就是郑大祖请来的人,叫张丰年。
身为圈子里的第一高手,这些年郑大祖越来越不苟言笑,身上那股子高人气息也越来越足。
可此时面对比他小近二十岁的张丰年,脸上格外和颜悦色。
“似乎出了些岔子,丰年,你先在家歇会,我去看看。”
这时他的孙子郑承业也在旁边。
郑承业想起爷爷说过,以他们现在的名头,已经不适合主动去登主顾的门,太跌身份,于是提醒道:“爷爷,人家没请,咱上赶着去不合适吧?”
郑大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嘴。
不合适的是主动登门招揽生意,眼下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主顾以为家里的事已经平了,平事的人是他介绍去的,过去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隐患,这叫尽职尽责,不只不损名声,反而有益。
当着张丰年的面,这些门道他不好跟孙子明说,怕人家觉得自家孙子太笨。
却听张丰年道:“一起去吧,我怕你走了眼,又得眈误工夫。”
他是昨天到的,本来按照计划,当天就能把活干完,今天就能打道回府,昨天到了之后,郑大祖把情况一说,他还算好说话,便耽搁了一天。
换成别人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郑大祖肯定不服,但说这话的是张丰年,他不能不服,点头道:“也好。”
郑大祖家不在驻马镇,离着有二十馀里,家里有摩托车,也有拖拉机,但张丰年是开车来的,于是都没用上。
抵达目的地,王飞燕父女去了西秀村送酬金,家里只剩母亲带着孩子。
以张丰年的眼力,只看了看孩子的状态,就能确定这座宅院,已经干净的很。
张丰年皱起眉头,看向郑大祖,意思很明显,这是怎么回事?
郑大祖也是一头雾水,赶紧出面问起究竟。
妇人把周科学昨天的操作简略说了。
郑大祖这才知道周文仓没来。
当他听说从房后挖出东西时,登时有些愣神。
他反应不慢,立马想到,也就是说,这邪祟是有人布局故意引来的?
紧接着又想到,我都没看出来,周科学怎么看出来的?别说是他,他爷爷周文仓也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当初郑大祖来处理时,也想过是不是有人做局,但通过问话,这家并未与人结过死仇。
这时难免起了疑心,莫非这家人没对我说实话?
张丰年见郑大祖发愣,只好亲自开口问起细节,听妇人说房后埋着的东西是胎盘,他眉头猛地皱紧,自语道:“又是胎盘引邪?”
郑大祖听见,暂且收起思绪,问道:“丰年,你见有人做过这种局?”
张丰年没搭话,也没再向妇人发问,示意郑大祖可以走了。
郑大祖跟妇人客套几句,从院里出来,问道:“丰年,这胎盘是个什么讲究?这种局想来不难破吧?”
他没听过胎盘引邪这招,但既然周科学都能破,可见不会太难。
张丰年道:“的确不难,只要及时把东西挖出来处理掉,邪祟就不会再来。”
郑大祖道:“那要是处理的不及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