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松的恩情还不完
    裂谷深处,灰血疮口本体肉眼可见地瘪下去。

    可白牙领战场上,却一时没人敢动。

    机动骑士维持着防御姿态,前排长枪平举,枪尖死抵裂谷方向。

    高塔炮手与连弩手未离位,手搭在滚烫机括与炮架上,眼睛盯着焦土。

    此刻所有人都怕泥缝里再弹出一根红线。

    而裂谷周围只剩几种动静,谷底死水鼓起气泡破开声,断裂钢索在风里发颤,带出金属嗡鸣,远处焚烧沟残火啪响。

    高台上,奥托嘴张了张,“结束了”卡在喉口,吐不出来。

    休斯也没出声,盯着那团乌黑根瘤,低低挤出一句:“别动。先看着。”

    战场中,法比恩同样紧绷。

    他抬起覆着铁手套的手,朝全场压下:“都别动,照一轮。”

    两名爆弹骑士换上照明弹,朝边缘外抛出。

    ——

    炫光炸开,惨白光线扫过裂谷底部,几条粗大主脉皱缩贴合,细红线断在烂泥里像烫死的虫尸。

    “钩它试试看。”法比恩下令。

    几名骑士换上长杆钩与飞锚。

    从边缘探出,勾住根瘤外沿往回扯,那团东西被拖得歪斜,可除了掉落几块黑肉,再无反应。

    法比恩抬手指向几处泛亮的软组织:“短弩。”

    “崩!崩!”钢箭齐齐钉进湿亮处。

    浆液炸开,黑臭脏水四溅,地层没抽动,裂谷没鼓缩,如死了一般。

    法比恩这才将平举的长枪慢慢放下,用斗气将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结束了!”

    高台上,最先出声的,是白牙领最底层的一名辅兵。

    他一直抱着卷刃的断矛,缩在壕沟边。

    听见那句法比恩的话语,整个人直接瘫进血泥里,抬起沾满泥血的手,死死捂住脸。

    肩膀一下下发抖。

    ——

    过了十几息,他才从指缝间挤出一句带哭腔的脏话:“干他娘的,我活下来了。”

    整条防线松懈了下来,四处传来金属砸地的响动。

    人们纷纷弯腰剧烈咳嗽喘息,或者愣愣盯着活着的同袍,嘴巴开合数次,愣是没发出声音。

    这是一场足以吞噬整座领地的灾变,他们却从中硬生生捞回了一条命。

    风刮过焦土,奥托慢慢抬头,自光越过满地黑灰,停在前方裂谷边缘的黑松机动骑士身上。

    他们刚从地狱边缘走回来,甲胄上糊满黑血与灰烬,早已辨认不出原本的底色。

    他无法再将这些人视作外来普通援兵,是这群骑士硬生生凿穿重壳,撕开裂谷把白牙领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奥托脑子里的盘算全部不见,只剩一个念头。

    火炮与连弩是黑松送的,回响台是黑松立的,伤兵分流与封场规矩是黑松强行推行的。

    最后撕开防线口子的,也是这支黑松机动队。

    而希恩提前压下的规矩,那些让人骂得牙痒的统筹,都硬生生替白牙领续了命。

    奥托吸进一口冷气,抬起发抖的手,按在左胸。

    这位旧领主,向法比恩与浑身是血的黑松骑士们,深深低头行了一礼。

    他的声音在斗气加持下,再死寂中极为清淅:“白牙领上下,记黑松骑士救命之恩,更记希恩大人,救白牙领于死绝之地。”

    风刮过焦土,无人下令,白牙领残存的战士们,撑着站起,齐齐转向法比恩与黑松骑士。

    右手握拳,砸在左胸,一下又一下,行者至圣军礼。

    一位断臂老兵站在人群里,仅剩的手按着胸口:“黑松领这笔恩情————咱这辈子,真还不完了。”

    法比恩隔着沾满黑血的面甲看了一眼,只点了下头:“黑松领受了。”

    说罢,他转回身重新看向裂谷,低头看了一眼谷底那层发黑死水:“以防万一,先封场。”

    众骑士立刻照着黑松领的预案动了起来,拖着圣火标桩沿裂谷外缘快步铺开。

    铁锤一下下砸进冻土,白金色小火一根根亮起,很快将整条边线重新圈死。

    后方骑士扯开浸过圣灰的粗绳,绕着标桩拉成警戒线。

    与此同时休斯便立刻接过了后方调度。

    他翻开那本满是血污的底册,头也不抬地下令:“白牙领辅兵听令!一队接手伤员分流,二队去挖断隔离沟————”

    白牙工兵拖上剩下的燃剂桶、火油罐与圣灰袋。

    几人提着长柄铲,沿裂谷边缘一层层往下泼。

    有人想伸手勾半埋的甲片,旁边督务兵抬脚踹开,直接将那片泥地泼满火油点燃。

    奥托眼看前后都已各自运转起来,命令一层层压下去,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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