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展开折扇的手停了半拍，他抬起头看着刘明，折扇在空中悬了两息才缓缓摇动起来。
“刘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做生意。”
周弈的扇子摇得更慢了，他看着刘明那张平静得看不出任何企图的脸，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
“还真有，而且不止一个。”
周弈把钥匙递完之后没有立刻带他们去住处，反而重新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万法宗八百宗门的宗主，大部分是初入道君巅峰和半步道源之间的修为。”
“半步道源的宗主大约有三百位左右，道君巅峰还没突破的将近五百位。”
孙悟空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这么多道君巅峰卡着突破不了？”
“不奇怪。”
周弈摇了摇扇子，“道君巅峰到道源初期这个坎，在太初神朝叫做天堑，在万法宗这边叫做归一关。”
“名字不同，本质一样，就是自身的大道公理能不能独立覆盖一整片星域。”
刘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个关键信息，“万法宗的宗主如果没有突破道源，他管辖的那片星域靠什么维持法则秩序？”
周弈把这个问题接得很自然，“靠万法宗总部的共享法则网络。”
“总部三位老祖联手一些道源级太上长老，搭建了一套覆盖所有八百星域的基础法则网络，每个星域都能从网络中获取维持运转的最低法则能量。”
“如果是道源级，那他自己的大道公理就是那片星域的天道，网络只起辅助作用。”
“宗主如果只是道君巅峰，那片星域的法则秩序主要依赖网络维持，宗主本人只是管理者而非创造者。”
刘明把这个信息和太初神朝的体系做了一个对比。
太初神朝里，城主可以是道君巅峰，因为天渊大帝的创世公理底座覆盖了所有八百星域，城主不需要自己当天道。
反而是想着如何在天渊大帝的基础上，再附上一层天道，也就是突破成为道源级强者。
万法宗这边也是类似的逻辑，三位老祖的共享法则网络相当于太初的创世公理底座。
但有一个关键差别。
“周掌事，万法宗的共享法则网络和太初的创世底座有什么区别？”
周弈把茶杯端到唇边停了一下，“你问到点子上了。”
“太初的创世底座是天渊大帝一个人的公理延伸，统一、纯粹、不可替代。”
“万法宗的共享网络是三位老祖的法则融合产物，本质上是一种折中方案，它不属于任何一种法则，所以对所有法则都兼容，但也对所有法则都不够强。”
“具体表现就是万法宗境内，每一个星域的基础法则浓度只有太初的六成左右。”
“修者在这种环境下修炼效率不如太初，但法则多样性远超太初。”
“那些道君巅峰的宗主们之所以卡在归一关突破不了，核心原因就是这套共享网络虽然兼容他们的法则，但给不了他们突破所需要的那种契机。”
“什么契机？”
“共振。”
周弈放下茶杯，折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道君巅峰想突破道源，需要自身的大道公理和所在星域的法则环境产生一次深度共振。”
“在太初神朝，这种共振相对容易触发，因为创世底座本身就是单一纯粹的法则环境，只要你的大道和创世公理不发生恶性排斥，那么在长期浸泡中总有一天会共振上。”
“但在万法宗，共享网络是多法则融合的产物，你的大道想跟它共振就像是想跟一锅大杂烩共振一样，频率对不上。”
这段话说完，刘明已经把万法宗的核心痛点看得清楚楚了。
太初神朝的城主们卡在道君巅峰突破不了，是因为上面压着三位大帝的大道公理。
万法宗的宗主们卡在道君巅峰突破不了，是因为共享网络给不了他们共振条件。
两边的病因不同，但症状一样。
而刘明的轮回公理恰好是两种病的通用药方。
对太初那边，轮回的循环反哺机制，能让城主们感受到自身大道在流动中被激活的契机。
对万法宗这边，轮回的包容特性能充当一个精准的法则调谐器，帮助宗主的单一法则和混杂的共享网络之间建立共振通道。
“周掌事。”刘明的声音很平。
“你刚才说有不止一个宗主在为突破发愁，能具体说说吗？”
周弈合上折扇放到桌上，他看了刘明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期待。
“刘先生，我跟您说几个宗主的情况之前，想先确认一件事。”
“你说。”
“您做生意，这个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