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才能感觉……自己还像个人……”
而不是一件只知道执行毁灭命令的冰冷兵器
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多希望,此刻触碰到的,是璃月客栈里那扇被阳光晒得微微发暖的木门,是姐姐铺在桌面、带着清雅茶香和墨香的手帕
“姐姐……”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得厉害
她用力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试图将几乎夺眶而出的冰冷液体逼回去
毁灭令使,不能流泪,那是软弱的象征
但泪水还是违背了她的意志,悄然滑落,带着冰冷的温度,划过她苍白冰冷的脸颊,砸落在同样冰冷的地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你身边……”
她对着虚空,对着那个远在提瓦特的心之所在,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最卑微、最虔诚、也最绝望的祈求,“……远远的……看着你就好……”
“我不会打扰你……不会让你担心……不会让你……太累了……”
“求你……别赶我走……”
“……也别……不要我……”
最后几个字,轻若蚊呐,带着破碎的颤音,消失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脊不再挺直,缓缓地、缓缓地抱着双膝,蜷缩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墨色的长发铺散开来,遮住了她布满泪痕却依旧冰冷的脸颊,也遮住了那双即便在哭泣中也依旧闪烁着毁灭猩芒的瞳孔
那缕暗红的血芒,依旧如同忠诚的幽灵,缠绕在她抱紧自己的手臂上
无声地诉说着她的身份与罪孽,与她此刻脆弱蜷缩的姿态形成了最触目惊心的对比
她无声地啜泣着,肩膀细微地耸动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噎声,以及墙壁灯光投下的,那个巨大而孤独、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冰冷影子
一门之隔
门外,星穹列车驶过星海,驶向未知的航程
门内,一个身负毁灭之力的少女,蜷缩在钢铁的囚笼里,为着无法靠近的温暖和无法摆脱的罪孽,无声地崩溃
她隔绝了整个世界,整个世界也隔绝了她
只有那片名为归终的影子,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成为这片冰冷死寂中,唯一灼烫她灵魂的光源,也是……最深沉的痛楚之源
她现在满脑子只渴望着一样东西
一杯归终亲手泡的、带着璃月山间清露气息的淡茶
那温度,或许能融化一点点她灵魂深处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