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在归终怀中,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幼兽,唯有紧攥着
深渊气息在她睡梦中也未完全消散,如同丝丝缕缕
那张记忆中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生机勃勃的脸,
最刺痛她目光的,是林洛
那不是健康的赤色
还有萦绕在她周身的、那份混合了强大却令人不适的毁灭意志与深渊能量……这绝
庭院另一侧,月门纱帘轻动,雷电真静静地立在那里,紫罗兰色的眼眸
“这位……”归终的声音放得
“恕我冒昧,还未曾请教尊号,只是,我的妹妹……她的眼睛,原本并非如此,这周身的气息,也太过异常……如此污秽……如此霸道……却又如此疲弱,您似乎与她相熟?”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悬停在林洛水紧闭的眼睑上方,却又不敢落下,生怕自己
清雅娴静的气息与庭院内残
她来到归终身前数步停下,同样压低了声音,视线在林洛水脸上停留片
“我名为雷电真,”她微微颔
“此前与你妹妹同行,正是为了抵达此界,完成你此刻所见的心愿,至于她的眼睛……”
雷电真的视线再次滑向林洛水沉
“以及这周身难以忽视的、源自深渊却又远不止于此的毁灭气息……”
雷电真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里没有渲染,却透着沉重的肯定:“很遗憾,当我初次与她相遇时,她的眼睛便已是如此猩红灼目,她的身上便已充斥着这种冰冷、强大、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时的她,就已经是深渊的‘毁灭令使’,举手投足皆可撕裂空间,破碎星辰”
初次相遇?深渊彼端?那意味着……这不是一时的异变,而是在她沉睡的漫长岁月里,这残酷的改变早已深植于洛水身上了!
“怎么会……”归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她才不会……”
“这是事实”雷电真打断了她几乎要溢出的否
“这变化在她身上已根深蒂固,这双眼睛的颜色,这力量的本质……”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深深看进归终的眼底,一字一句道:“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一个人能给你更清晰的答案——璃月的那位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他曾是你妹妹过往时光的重要见证者,也是她所经历某些至暗时刻的亲历者,或许,他才能解释,是什么让曾经的你妹妹,成为了如今行走于深渊、背负如此力量的林洛水”
“摩拉克斯?”归终
想起林洛水先前哭喊着的话语——“摩拉克斯那废物……护不住你……” “他碰都不许碰!”
一股寒意伴随着莫名的怒火升腾,又混杂着巨大的迷惑: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金石的契约,那坚固的磐岩,为何会成为洛水口中护不住自己的“废物”?
为何他的守护会演变成洛水如此深刻的恨意和毁灭的源头之一?
她迫切地想立刻抓住摩拉克斯问个清楚,但
“他……”归终艰难地开口,眼神复杂地闪烁着,“他必然知道什么……甚至可能是……”
雷电真看着归终抱着林洛水的手臂收紧,那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那时的她,已然就是现在的‘样子’了,愤怒、偏执、痛苦、强大……像个背负着不祥命运的困兽,只为一个目标而活”
雷电真稍稍倾身,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所以,如果你想了解这猩红眼眸背后,这毁灭气息根源的完整故事,是那场让她失去你的灾劫?还是之后漫长的深渊时光?亦或是与摩拉克斯之间无法调和的……某些冲突和代价?去问他吧”
她直起身,目光清澈,“他才是你需要寻找答案的关键之人”
归终低头,看着林洛水即便在睡梦中
那猩红的色泽此刻在柔和光线下,竟透出一种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林洛水的眼睛是清澈明亮的,是充满狡黠
可如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林洛水眼尾那道被生之执政力量灼烧过的疤痕,
这身力量,为了夺回自己,她又承受了多少自己未曾亲见的苦难?
仅仅为了带自己回到这个尘封的茶壶里……归终轻轻蹭掉滑落自己下颌的一滴泪,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雷电真,等洛水……安顿好,我会去璃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从摩拉克斯那里知道全部真相,他欠我一个解释,也欠洛水一个交代!”
她像是陷入了噩梦,原本还算平顺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凌乱,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别动……我的……暖……”
她的手臂猛地往怀里箍紧了些,像个固执的小孩子抱住心爱的玩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