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影象彻底熄灭。

    水晶匣内，苏沐晴的火种也暗了下去。

    帝天没有马上离开神山地底。他将那具替代体最后抬手的画面反复看了三遍，随后封入独立资料层。

    假的就是假的。

    可若诸天都认假为真，真的反而会成为异类。

    “老板。”小魔女抱紧水晶匣，“外面那位过来了。”

    帝天抬头。

    封闭的舰外监控中，初代天帝正沿着破碎月层走向盘古号。他手背上横着一道金色伤口。那是神帝法旨留下的痕迹，伤口仍被金光压制。

    他停在舰首三百丈外。

    “打开舱门。”

    声音直接穿过装甲。

    帝天走回舰桥。

    杨戬与重楼已经守在主信道两侧。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炎波血刃贴在重楼臂侧。两人没有得到攻击命令，只封死了通往创世引擎的路线。

    “神帝只命令休战。”初代天帝看向舰桥，“没有禁止交谈。”

    帝天隔着舰窗与他对视。

    “你想谈什么？”

    “天选神胎。”

    小魔女迅速调出隔离程序。

    初代天帝继续道：“池中之物会复制你的道路、血脉与成长上限。待它成熟，便会继承你的名字。”

    “这部分，我已经知道。”

    “你只知道一半。”初代天帝抬起受伤的右手，“大道碑也会承认它。”

    帝天脸色微沉。

    初代天帝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让我查看创世引擎第二层。作为交换，我给你盘古文明进入天选战场的身份印记。”

    “你开的价太高。”

    “没有身份印记，你进入战场便会被判定为祭品。”

    “那就先证明你的消息值这个价。”

    两人对视数息。

    帝天抬手，开启舰体最外层数据库的信道。

    “你只能看外层记录。”

    初代天帝迈步入舰。

    第一只脚落下，走廊两侧的装甲逐片亮起。沉寂的古老纹路越过帝天现有权限，直接接通三条能源主脉。

    小魔女心头一紧。

    “老板，舰首、左舷和推进层失去控制！”

    主控界面上，三成局域转为金色。

    初代天帝没有停步。

    “盘古号认得朕。”

    他经过第一道舱门。舱门主动开启。

    经过第二处能源节点，十二座损毁炮塔重新转向，炮口同时锁定舰桥。

    杨戬向前半步。

    帝天按住他的刀背。

    “让他走。”

    初代天帝穿过长廊，距离创世引擎还剩九百丈。

    帝天关闭天帝诀。

    天帝印、天帝甲与旧血脉权限全部退出舰体网络。金色控制区短暂停顿，随即继续扩张。

    初代天帝侧过脸。

    “没有朕留下的东西，你连舰门都打不开。”

    “以前是。”

    帝天抬起右手，五指按在主控台上。

    帝庭大道展开。

    不借天帝诀。

    不借旧日印记。

    帝庭界亿万生灵的气息经过九十九层空壳世界，导入盘古号每一块由帝天修复过的装甲。仓库中消耗的仙石、神石，战死分身留下的印记，创世引擎近期开启的记录，同时化作新的权限节点。

    舰内重力猛然翻转。

    初代天帝脚下甲板变成头顶。两侧舱门连续闭合，将他前后通路一并截断。

    三成金色控制区迅速退回一成。

    “这里曾经属于你。”帝天的声音从每一处传音阵中响起，“但现在，每一块甲板都在用我的资源运转。”

    初代天帝抬手拍向舱壁。

    没有爆炸。

    他的掌心粘贴装甲，古老血脉再次发力。整条走廊向左右延伸，强行接上十二条废弃支路。

    他踏出一步。

    前方仍是同一扇舱门。

    再走十步，还是原处。

    帝天将这一段舰体接入九十九层假界。每当初代天帝夺走一层权限，下一层就会复盖原有坐标。

    第二轮交锋，帝天占了上风。

    初代天帝没有发怒。他收回手，手背的法旨伤口又裂开半寸。

    “众我并存，秩序共用。”

    他第一次完整说出帝庭大道的结构。

    “你让一群弱者，替你承受旧权限的排斥。”

    “他们自愿。”

    “自愿与服从，没有区别。”

    “对你而言，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