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说完这句话，右侧肩膀忽然散开。
金色数据碎片飘出数尺，又被四周的封印压回。她的身影比刚才更淡，蜷起的双腿已经只剩模糊轮廓。
帝天没有放下手。
创世格式化锁定她的眉心。只需一念，封印、数据、残存意识都会被清空。
神山地底没有风。
银线钻入她胸口后，时而鼓起，时而收缩，仍在查找通往帝庭界的出口。
小魔女的投影出现在帝天身侧。她抱着一块赤红色权限光幕，紧抿着嘴。
“老板，清除程序准备好了。”
光幕上只有两个选项。
保留。
删除。
删除一栏正在闪铄。
系统给出的危险等级，是最高级。
“证明。”帝天看着苏沐晴。
“我做不到。”
苏沐晴抬起脸。她的眼神没有回避。
“我的记忆被银链撕碎了。剩下的，只有三段。”
“放出来。”
她点头。
一片残缺画面从她胸前展开。
月核深处，紫宸的终末一指贯穿金色数据海。苏沐晴的身体从腰部开始崩散。她没有逃，而是将一枚极小的金色光点按入盘古号底层密钥。
画面断裂。
第二段紧接着出现。
那枚光点顺着月核密钥进入帝庭界，藏进神山地底。苏沐晴的声音断断续续。
【最终权限……不能落入紫宸手中。】
【若帝天抵达……交给他。】
第三段画面最短。
银色接引链渗入帝庭大道。亿万条细线沿着信仰节点散开。沉睡的苏沐晴被惊醒，主动解开数据封印，将细线一根根接进自己的意识。
每接入一根，她的身躯便缺失一块。
画面中，她重复着相同的机械回应。
【坐标错误。】
【权限无效。】
【目标不存在。】
这三句话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直到她只剩头颅与半截胸口，银链仍在逼问。
画面结束。
小魔女悬在删除选项上的手慢慢缩回。她看了看苏沐晴身上的裂口，又低头检查拦截记录。
记录数量仍在增加。
三亿七千六百二十一万次。
若没有这些错误回应，帝庭界的真实结构早被传走了。
“你为什么不唤醒我们？”小魔女问。
“我唤过。”苏沐晴的左臂又少了一截，“系统拒绝了。”
帝天终于收回格式化权限。
但他没有解除封锁。
“继续说。”
苏沐晴看向缠在自己胸口的银线。
“它们不是我发出的。”
“天选认证抵达时，系统先回应了对方。我的数据火种只是截住了回应内容。”
小魔女猛地抬头。
“不可能。系统的所有权限我都查过！”
“你查的是系统，不是它的旧外壳。”
苏沐晴抬起仅剩的手，点向帝天身后。
“五大模块之下，还有一层。”
帝天转身。
“开最原始兑换层。”
“老板，那地方连我都没进去过。”
“现在进。”
小魔女咬了咬牙，双手插入权限界面。
兑换、定制、融合、同步、共享，五枚印记依次亮起。帝天将自身权限压入中心，五个模块随之下沉。
地底空间消失。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五座黑色轮盘。
它们缓慢转动。没有说明，没有编号。每转一圈，帝庭界积累的资源、分身与修为记录，便从轮轴中流过一次。
无数银色根须缠在轮轴深处。
它一直都在。
小魔女盯着那些根须，神色逐渐凝重。
“这东西比我醒得还早。”
帝天走到轮盘前。
一段银色文本自行浮现。
【天选上报协议。】
【检测到合格道路，自动提交坐标、能力、成长记录。】
【协议不可关闭。】
帝天抬手按下。
权限界面突然冻结。
五座轮盘加速旋转。系统的提示接连出现。
【拒绝访问。】
【最高权限暂时封存。】
【上报继续。】
小魔女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