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神皇道心,在这一刻,象是被投入了无尽的冰冷深渊。那股从概念层面传递而来的,名为“终结”与“徒劳”的绝对意志,狠狠击中了他最脆弱的神魂本源。
他强大的神皇修为,他所信奉的绝对秩序,在这股埋葬了所有反抗者的寂灭意志面前,不堪一击。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响彻死寂的天帝宫。
神皇使者脸上的傲慢瞬间荡然无存,只剩极度的恐惧。他象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梦魇,浑身剧烈地颤斗着,连手中的法旨都拿捏不住,掉落下去。
他看帝天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如同在看一尊从万古坟场中走出的,执掌着终极死亡的恐怖神只。
他疯了一样,转身就逃,甚至顾不上去拾回掉落的法旨,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身后的空间,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让他道心崩溃的地方。
撕开一道比来时更加狼狈、更加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并一头钻进去后,他的身影消失了。
整个天帝宫,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不可一世的神皇使者,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
帝天缓缓收回目光,始终没有挪动一步。
然而,就在那道被神皇使者仓皇逃离时撕开的界壁裂缝,缓缓愈合的最后一刹那。
一缕极难察觉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光线,从裂缝的边缘悄然脱落,如同拥有生命般,无声无息地附着在了帝庭界的界壁之上。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只是如同一枚无法抹除的定位信标,缓缓地,闪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