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将那枚林凡与灰袍人因果交叠的坐标,打入了小魔女的算盘中枢。
剩下的事,无需他再分神。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超脱之城的中心,那块黑曜石悬浮台再度升起,规模比初赛时扩建了不止三倍。十二座演武台的虚影依旧倒悬,只是彼此间的距离拉得更开,台面边缘流转的阵纹光芒也愈发厚重凝实。
幸存的参赛者数量锐减,等待区里稀稀拉拉,气氛比初赛时更加沉闷。修士们互相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眼神里的戒备与审视,取代了最初的好奇。
白袍老者依旧坐在裁判席的正中央。他身前的卷宗换成了更厚的玉册,朱砂笔也换成了饱饮金墨的狼毫。
他抬起手,抽出一根签。
“第五场,一千四百六十三号,对阵,血渊、黑煞、骨魔。”
老者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没有半点起伏。
话音落下,等待区里鸦雀无声。
一对三。
而且对手是血渊,以及另外两个在往届凶名赫赫的老牌魔尊。
帝天从靠着的石柱阴影里走出,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其中一座演武台。天帝袍的下摆在逆转的重力场中向上微微浮动。
他站定之后,对面才不紧不慢地走上三道身影。
血渊还是那副打扮,腰后别着柴刀,只是今日看帝天的眼神,再没有了初见时的试探,只剩下一种看待笼中困兽的冷漠。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连一丝皮肤都没露出来,只有两团幽绿的魂火在兜帽的阴影下静静燃烧。
裁判抬手,示意开始。
然而,就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血渊身后的两名黑袍魔尊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们各自从袍袖中抛出九杆巴掌大小的阵旗。
阵旗脱手,见风即长,落地生根,旗面上扭曲的血色符文瞬间被激活。
嗡!
整座演武台的景象骤然一变。
外界明亮的日光与冰冷的虚空被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隔绝。四周的灰岩台面消失不见,脚下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粘稠血海。腥臭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甚至能听到血液汩汩流动与冤魂低泣的细碎声响。
台下,所有观战修士的视线里,那座演武台变成了一颗纯粹的、不反光的黑色圆球。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神识,都无法探入分毫。
“结界?”石昊在远处的观众席皱起了眉,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白袍老者也停下了准备记录的手,目光落在那个漆黑的球体上,眼神变得凝重。这种级别的隔绝阵法,已经超出了正常竞技的范畴。
血海空间内。
粘稠的血液像暴雨般从“天空”倒卷而下,却在靠近帝天周身三尺外自动分开。
血渊看着被困在中央的帝天,神色讥讽。
他身上的暗红魔纹开始迅速褪去,皮肤之下,一层淡金色的神性光辉缓缓渗透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你真以为,这只是一场竞技赛?”血渊的声音在血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淅,“三号编号的传承,到你这里,该断了。这台子,不是你的舞台,是你的埋骨地。”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名黑袍魔尊同时抬手,对着脚下的血海虚虚一按。
哗啦!
无数条粘稠的血色锁链从血海中爆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帝天的四肢和腰身。每一条锁链上都附着着消融法则的诡异力量,试图渗透他体表的防御。
血渊动了。
他缓缓抽出腰后的柴刀。
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柴刀,在握上的一瞬间,刀刃上同样亮起了与他体表如出一辙的淡金色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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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迥异于魔道,甚至迥异于仙道,带着绝对裁决与秩序意志的法则波动,从刀刃上散发出来。
神界,审判秩序法则。
“这一刀,是元辰道君让我向你问的好。”
血渊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帝天面前。他高举柴刀,刀锋上附着的金色神光凝聚成一道细线,没有劈向帝天的脖颈,而是直直地刺向他的眉心。
他要用这来自神界的秩序之力,从根源上,直接绞碎帝天的本源内核与天帝印。
就在那道金线即将触及眉心皮肤的刹那。
帝天动了。
他体表那层一直收束在皮下三寸的纯金色法则光泽,骤然向外暴涨!
五颗本源内核在丹田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振频率。
尤其是那颗紫黑色的毒源内核,其中蕴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