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不适合这种高强度的暴力破阵;李七夜行踪不定,就算在,也会推说时机未到。
就在此时,霜剑上前一步。
“用我的。”他背后剑匣发出一声低鸣。
这名只有十五阶的剑修,抬头看着三位大能,神色出奇的平静。“我是他的徒孙。我修的剑道,与他留下的本源内核同根同源。三位前辈只需将本源之力注入我的剑心,由我作为信道进行过滤与调频。我的肉身能扛得住这股同源力量的冲击转换。”
这无异于以肉身作溶炉。三股十八阶的本源强行灌入,哪怕是同源过滤,稍有不慎,也是经脉寸断、道基全毁的下场。
帝天侧过头看着他:“会死。”
“不这么干,师祖在墙缝里也是等死。”霜剑把背后的剑匣解下,重重顿在地上,“师门被灭的债,我得当面问问他老人家,为什么当初只让我逃。”
白袍老者坐在石桌后,伸手拿起了砚台上的朱砂笔。
他在面前的卷宗上画了一个硕大的红叉,彻底抹掉了对帝天的处罚决议。接着,他抽出一张空白的玉帛,笔走龙蛇。
“从今日起,修改仲裁殿第三条例:凡有实证证明原始判决存在重大误差,且有两名十八阶巨头联名作保举证者,可直接重启审查,豁免越权之罪。”
白袍老者搁下笔,将玉帛推向半空,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穹顶的卷宗海里。他看向帝天,脸上的疲态更重了几分。
“这条规矩,当年定城规的时候,他提过。”老者的指腹摩挲着桌案边缘,“我们裁判团,以破坏规则绝对性为由,驳回了他八次。”
万古的因果,在此刻终于了结。
帝天将手里的黑色石碑残片平托起。
石昊与叶凡没有废话,两人同时伸出右手,食指点在残片边缘。
“嗡……”
一股肉眼无法捕捉的剧烈波动从残片中心炸开。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形成了一条笔直的定向波束,直接穿透了仲裁殿的地面,射向超脱之城北面的城墙极深处。
那残片在帝天掌心滚烫如烙铁,内部的坐标阵纹疯狂流转。
就在共鸣达到顶峰的刹那,帝天的神识猛地被那道波束扯了进去。
他看到了一段极其匪夷所思的画面。
远在仲裁殿外,位于地下湖深处的巨型城墙根基处,一块布满岁月青笞的巨大城砖,突然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向外平滑地推出了三寸。
三寸的空隙,露出了一道极窄的黑隙。
那黑隙里透出的气息,没有任何高阶宇宙的法则威压,只有一种潮湿的、带着香灰和陈年朽木的味道。
帝天心中大骇。
他认得这个味道。
那道属于超脱之城最内核封印的黑隙,通向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之地。
那是凡间界,天宇大陆,那个早就被他毁于一旦、用来埋葬最初因果的凡人村落祠堂。
灰袍人把自己封死的位置,竟然锚定在了他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