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他扯开半边衣领,低头看去,胸口正中多了一道暗金色的闭合阵纹。印记的走势,正应和着那方砸落雷霆的金印。
冷雨夹着碎雪落在台下。周遭观战的修士将视线投向退场的帝天。
他并未完全收束双手的气息。左手赤金,右手紫黑。这种生灭同体、阴阳共存的霸道野路子,令在场的老住户们大为震动。
白袍老者将朱砂笔搁回砚台,拿起一块粗麻布,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间沾染的红印。
“编号为三的初代持有者,用的也是这种双法同修的本事。”
老者声音压得很低,只够自己听见。他的视线越过密集的人群,投向城北的边缘地带。那里是倒悬立方体的方位,也是地下湖城墙基石的所在。那霜剑所修的功法,细究起来,与那个被抹去名字的初代同出一源。
帝天穿过让开的信道。
袖管内,他掌心攥着那枚裂开一条缝的种子。经过一场实战,种子底端那截紫黑相间的根须,吸饱了战台上游离的毁灭与杀戮气机,向外生长了半寸。
根须顶端,那抹属于灰袍人的陈血愈发鲜活。
这城内的局才刚刚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