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敲中。帝天那一掌拍在锣面上,触感是实的,铜锣却吞掉了声响。锣面上的大道神纹在掌力透进去的瞬间全部激活,从锣心向外一圈一圈亮起来。
不是声音。是共振。帝天感觉到体内的五大宇宙本源跟着锣面的纹路同步跳了一下。频率和当初突破时那朵开了又谢的花一致。
小魔女把铜锣从他手里接过去,翻了个面。锣背也刻满纹路,但结构截然不同,不是发射端,是接收端。她把铜锣往供桌上一搁,从腰间抽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串。
“老板,你刚才那一下,震回来的波纹够我解析半刻钟。”她没抬头,指尖拨动珠影,快得难以捉摸,“超脱之城的城墙,每一块城砖都是活的。它们不是石头,是城规的显化物。城规说不能出,你就出不去。但城规没说不能进。”
帝天看着她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移动。成年形态的小魔女推演起来比萝莉形态更专注,眉心的朱砂痣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红。
“什么意思?”
“城墙本身是一套完整的法则回路。光幕是进,城墙是回路,竞技台是出?”小魔女把算盘一收,抬起头,“不对。我进来之后仔细看过能量的走向。城墙这条回路不是单向的,它有双向信道。只是没人找到怎么打开。”
帝天没说话。他在供桌对面坐下,天帝印从眉心飞出来,悬在小魔女拿出的铜锣上方。金光掠过锣纹,在中心处荡开层层波纹。
小魔女把光幕推给他看。她在帝天闭关期间跑遍了超脱之城的城墙根,一步一测。光幕上是整座城的能量分布图,城墙的法则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布,所有流向最终导入城北观星崖下的一个点。
那个点被小魔女标了红色记号。
“石昊他们知道吗?”帝天问。
“不知道。”小魔女把铜锣收进储物袋,“他们活太久了。刚进城时可能也好奇过,但几万个纪元下来,好奇心早已消磨殆尽。竞技赛是明面上的道,他们就不再找暗面。”
帝天站起身。天帝甲自动切换成战斗形态,天帝印飞回眉心,金光收敛。他推开院门。小魔女跟在后面,黑纱长裙拖过门坎,算盘珠子在腰间轻响。
观星崖在城北。石昊已经不在崖上了,只剩两个空酒壶搁在崖边,壶底压着张字条。帝天拿起来看,字写得有点乱:“酒喝完了,改天再找你打。”
字迹潦草但有筋骨。
小魔女指了指崖下。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点在崖底十丈处,表面看只是一块和周围没什么区别的城砖。但帝天的感知探过去,那块城砖底下的法则纹路密度是其他局域的数倍。
城砖看上去就是普通城砖,和周围无缝砌在一起。小魔女飞下去,蹲在城砖旁边,用算盘珠子往砖缝里一塞。珠子亮了一下。
“老板,砖没有和旁边的砖连接。它其实被城规排斥了,是单独嵌进来的。”
帝天悬在崖壁外,天帝拳的力道凝在食指上。他没有直接砸,而是用指尖按在砖面上,把法则波动调到和铜锣相同的频率。城砖震了一下,从墙上松脱出来,往外滑了半寸,露出一条极细的缝。
小魔女抓住城砖边缘用力往外一拉。整块砖被抽出来,露出缺口。缺口外面同样是无尽虚空。
帝天率先跨了出去。落脚处是一片绝对真空,没有坐标,没有法则。他立即扩展感知扫过这片局域,没有收回感知,而是缓慢地继续往更远处推。扫到三千丈远时,他的感知触到了一个熟悉的坐标。
帝庭界。
那个坐标的位置非常远,但被锁定了。从超脱之城到帝庭界的距离,换算成跨界传送的步数,几乎只是他之前从突破光幕飞到城内的一半。
“竞技赛的赢家只能短暂离城。”小魔女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她已经把城砖重新塞回原位,只留了算盘珠子卡在缝里,“但这条信道不是竞技赛。是城规埋的后门。”
帝天收回感知。“你刚才塞的那颗珠子是定位器。”
小魔女从算盘上揪下另一颗珠子,往他手里一塞。“老板回去一趟再回来,城里的时间几乎不会动。我算了,一来一回,连石昊的酒都凉不了。”
帝天握着那颗算盘珠。珠子表面还残留着馀温。他把珠子按进天帝甲臂甲的收纳槽里,转身往帝庭界的方向迈步。
一步跨出,帝天回头看了一眼。小魔女站在城砖缝隙边,黑纱长裙在真空里纹丝不动,朝他举手挥了挥。动作和从前在库房门口送他出征时一样。
帝天转过身,体内五大宇宙本源同时共振,巡天步全速展开。身后的超脱之城在感知里急速缩小,前方的帝庭界坐标越来越清淅。
距离在迅速拉近。快到帝庭界边缘时,他发现不对。帝庭界的界壁外多了密密麻麻的力场盾数组,是科技侧的造物。银灰色,排成球形复盖面,每面盾都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