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蓝袍人没否认，“主脑推演了四千六百万种应对方案。最优解是找你们。”
灵一站在帝天侧后方，已经把蓝袍人展示的星图数据同步到自己的光幕上。他观察了片刻，在通信阵里单独敲了帝天一个信号。
“老板，数据没造假。熵冢那组数值模型和咱们之前遇到的机关宇宙结构有相似之处，但能级高很多。”
帝天轻轻点头。
“合作方式。”
蓝袍人抬手，大厅地面升起一张金属长桌，桌面上投影出两份协议框架。文本是同步转译过的，用词精确。
“联合行动。情报共享，作战协同，战利品按贡献分配。你们的生物体作战单位适合近距突破，我们的舰队负责远程压制和战场封锁。”
“指挥权。”
“遇敌时双方协商，原则上谁主场谁主导。你们打过的四个宇宙，地盘归你们。新开拓的，对半分。”
帝天扫了一眼协议框架。条款写得相当实在，没有藏陷阱……至少第一层没有。
阿二把金箍棒杵在地上，歪头看那份协议。“这么大方？”
“不是大方。”蓝袍人的竖瞳眨了一下，“是主脑算过。你们征服四个宇宙的方式……低成本人海战术加精准斩首，效率值比我们高。跟你们合作，比跟你们打划算。”
杨戬的手还按在刀柄上。
帝天走到金属柱前，伸手握住那颗暗蓝色结晶体。触感冰凉，内部的能量纹路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天帝印的共鸣从掌心传回来……这是货真价实的科技侧宇宙本源内核，能量的纯粹程度超过之前拿到过的所有内核。
他把本源内核收进储物空间。
“东西我收了。协议可以谈。”
蓝袍人微微点头，银灰色头发在冷光里晃了一下。“我们准备了展示环节。”
大厅后墙向两侧滑开。后面是个更宽敞的舱室，地板透明，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正中央悬着一艘微缩舰体，长度约两人高，通体哑光黑，舰身线条不是流线型，而是棱角分明的几何折面。
“新型驱逐舰，装载了相位偏转炮和量子鱼雷。相位炮能撕裂法则层面的防御场，鱼雷用来清理大批量低阶单位。”蓝袍人走到透明地板边缘，“这就是我们的诚意展示……第一批联合舰队的技术样本。”
阿二眼睛亮了。他绕着那艘微缩舰体转了一圈，金箍棒在肩头晃悠。“这玩意儿能变多大？”
“原型舰长度四千六百米。微缩模型是按精确比例做的，工艺精度百分百。”
阿二吹了声口哨。
灵一没看那艘舰体。他在盯着透明地板下面的能量回路。那些回路的结构和他熟悉的所有阵法纹路都不同，但排列逻辑有相通之处。他蹲下来，拿玉清剑的剑鞘点了一下地板。
“能量传输效率和我们的顶级传送阵差不多。你们用的是什么能源？”
“零点真空能。直接从宇宙底层提取。”蓝袍人转向灵一，“你们的跨界传送技术我们也分析过。原理不同，但能级相当。如果能集成，传送半径至少能扩大三倍。”
“技术互换？”灵一站起来。
“合作的内核价值之一。”蓝袍人说。
帝天在长桌边坐下。天帝冠的珠帘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先打哪个？”
“熵冢。”蓝袍人调出更详细的星图，“它的扩张速度最快。先锋舰队已经进入星区边缘，三十七个标准周期后就会接触到我们的前哨站。”
“三十七个周期换算成我们的计时。”
灵一推算了片刻。“不到二十天。”
帝天沉默片刻。“你们的主力舰队多久能集结？”
“十四个周期。主力舰三百艘，辅助舰一千二百。加之无人战斗群，总数能到十万级。”蓝袍人顿了顿，“根据主脑推演，这个规模不够。熵冢的先锋舰队预估有五十万作战单元。我们需要你们的生物体单位填补数量差。”
“多少？”
“主脑建议至少五千万。”
阿二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扭头看帝天。帝天没什么反应。
“你们对熵冢知道多少？”
蓝袍人调出一组扫描图象。画面不太清楚，象是隔着很厚的干扰层拍的。图象里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几何结构体，棱角分明，表面没有任何舷窗或装甲接缝，通体象一块完整的金属晶体。
“熵冢的作战单元不是载人舰船。每一艘都是一体化战斗生命体，半机械半有机质。内核处理器是人工培育的量子脑组织，外壳是自适应再生合金。打坏了能自我修复，速度很快。”
“弱点。”
“相位炮能干扰它们的内部量子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