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许佳又点了下头,李医生直起了腰,长出了一口气。
李医生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正常交流范围。
李医生看了眼贺辞,她知道这是许佳带来的人,感觉有点新鲜。她能感觉到许佳的防备心很重,连自己都认不清的人一般不会允许自己身边出现稍微亲近点的外人的,说难听点,就是发现自己有喜欢的人,也会即刻在心底抹杀的。
第一次见许佳的时候,无论是在她家餐桌上,还是那一下午的聊天,她都感觉到了,许佳更像是一个拔了毛的刺猬,在家庭学校伪装着一派健康的成长。她给自己的一切生存法则在她看来都是正常的,因为她正常地活到了现在,唯一一点不足就是,这种规则一旦见到更宽广的世界,就是折磨,是凌迟刀了。
比如脱离高考,见识更大的世界。
李医生问:“还记得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想法的吗?”
“记不清了,感觉每次都因为我爸妈,昨天睡不着的时候也冒出来过,被我摁下去了。”
许佳闭上了眼,引颈受戮一般,仿佛眼前做的不是李医生,是她自己,此刻她要她认认真真地审视自己的过去,认清自己的将来,然后抛弃过去。
记得该记得的,享受该享受的。
她不要再逃避,不想每次产生阴暗想法的时候都要敲自己的脑袋,像个神经病一样。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和众多不幸比起来她真的很幸运了,她会好好改,好好遗忘,重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