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孕妻巧手裁新衣
    周围的战士们立刻发出一阵善意的起哄和羡慕的笑声。

    没有人再去关注旁边端着红烧肉的文工团台柱子。

    战士们的眼神很纯粹:原来咱们营长不搭理林同志,根本不是什么作风问题。

    而是家里媳妇的手艺太绝了,把营长的嘴给养刁了!

    林芳华只觉得脸上像被人狠狠扇了两个无形的耳光,火辣辣地疼。

    她端着饭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围那些粗糙汉子们若有似无的嘲笑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贺营长慢用,我们还要去准备演出,先失陪了!”

    林芳华死死咬着后槽牙,勉强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场面话,猛地转身,近乎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贺衡连头都没抬,专心对付着饭盒里的葱花饼。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

    师部文工团的临时宿舍里,气氛压抑。

    林芳华“砰”地一声推开门,将那个装满红烧肉的铝饭盒重重地砸在掉漆的木桌上。

    滚烫的肉汁溅出来,弄脏了她的卡其色军装。

    “好你个苏曼……”林芳华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不甘和嫉妒。

    她堂堂一个文工团的骨干。

    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乡下来的孕妇用一盒饭菜按在地上摩擦!

    贺衡那毫不留情的冷脸和对苏曼毫无底线的偏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姨妈在信里交代了。

    贺衡生母留下的那些四合院和金条,光是漏出一点缝隙,都足够她这辈子在京市横着走。

    她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林芳华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书桌另一侧的一个针线笸箩上。

    笸箩里,静静地躺着一双用纯黑色细棉线、熬了几个通宵才纳好的千层底鞋垫。

    针脚细密规整,正中间还绣着一朵极不起眼的暗纹寒梅。

    “送饭不接,是怕落下破坏作风的口舌。”

    林芳华拿起那双鞋垫,手指缓缓收紧,眼神变得执拗且偏执。

    “我看这男人在工地上跑废了军靴,难道连一双实打实能垫脚的贴身物件,他也能狠下心扔了?”

    这年代,男人收了女人的鞋垫,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会留下印记。

    林芳华将鞋垫揣进兜里,冷笑了一声:“苏曼,你运气好又怎样?咱们走着瞧!”

    ——

    午后的红旗团家属院。

    秋阳高照,驱散了连日来的几分料峭寒意。

    苏曼坐在院子里的老榆木方桌前,腿上搭着那匹泛着柔和哑光的特供细棉布。

    阳光落在她白净温和的脸上,勾勒出岁月静好的安稳轮廓。

    她一手护着隆起五个月的孕肚,一手拿着把沉甸甸的黑铁大剪刀,正比划着尺寸。

    前些日子给贺衡补袜子翻了车,苏曼这回学聪明了。

    她不去碰那些复杂的缝补针脚,打算直接用这柔软透气的细棉布,给贺衡赶制两件贴身穿的里衣。。

    顺便再给肚子里的宝宝裁出几块四方四正的襁褓和尿布。

    王大嫂坐在方桌对面,手里端着个针线笸箩,正利落地帮忙把黑白棉线分好股。

    “苏妹子,你这布买得是真值。”

    王大嫂伸手摸了摸那棉布的边角,满脸艳羡。

    “这供销社的主任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特供细布,就因为外头刮破了一点皮,硬当残次品一块二一尺给你了。”

    “我昨儿个去摸了摸张嫂子那件当宝贝供着的的确良,滑溜溜的跟冰块似的,哪有这纯棉的养人?”

    苏曼弯唇一笑,没接茬。

    她拿起剪刀,顺着布料的纹理准备下剪。

    说来也怪,苏曼在针线活上天赋平平,以前连穿个针都能扎破手。

    可今天这大铁剪刀握在手里,肚子里的宝宝恰好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给她借了一股无形的巧劲。

    一剪刀推过去,只听“嚓嚓嚓”几声脆响。

    布料顺滑地分开,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连半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抽出来。

    王大嫂瞪大了眼,直拍大腿。

    “哎哟!苏曼,你还说你不会做衣服!”

    “这下剪子的手艺,裁缝铺的老把式也没你这么稳当啊!”

    “大嫂你就别打趣我了,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

    苏曼放下剪刀,将裁好的布料叠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肚子,嘴角泛起几分温柔的笑意。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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