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鱼汤真香,全院馋哭


    “以后你去哪我跟哪!你上山我给你背筐,你下河我给你拎桶!”

    “这院里谁要是敢嚼你一句舌根,我王改花第一个扑上去撕烂她的嘴!”

    苏曼递过一块干净的干毛巾,淡淡一笑。

    “大嫂快吃,凉了就腥了。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

    吃过饭,苏曼端起另一碗鱼汤。

    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油纸包好的《母亲手记》,出了院门,直奔周婆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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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婆子的院门半掩着。

    老太太正坐在屋檐底下,用一把钝刀剁着猪草。

    苏曼推门进去,把冒着热气的鱼汤搁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又把蓝布封皮的手记递了过去。

    “婆婆,下午炖的鱼汤,您趁热尝尝。”

    “这本子您拿去翻,有用得上的方子尽管抄。”

    周婆子停下剁猪草的手,拄着枣木拐棍站起身。

    她先是扫了一眼那碗奶白的鱼汤,随后目光落在那本蓝布手记上。

    老太太没说话,用布满老茧的手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几行字,周婆子的眼神顿时变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本子上记录的君臣佐使、药理搭配,绝不是赤脚医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真真正正传了好几代的杏林绝学!

    周婆子猛地合上本子,抬眼盯着苏曼,眼底的精光亮得慑人。

    “丫头,这东西可是个聚宝盆。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一个老婆子?”

    “东西是死物,能救人才是活方子。”苏曼站在院子里,护着肚子,身板挺得笔直。

    “您大儿子保家卫国受的伤,这方子要是能替他拔了暗伤,算这本子的造化。”

    周婆子嘴唇动了动。

    她这辈子脾气又臭又硬,连团里旅长师长赵参谋长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叫声老嫂子。

    可今天,她看着眼前这个挺着五个月大肚子的年轻媳妇。

    心里那根最硬的弦,彻底被拨软了。

    “行。这情我领了。”

    周婆子端起那碗鱼汤,直接喝了一大口,连声赞叹。

    “鲜!丫头,往后在这红旗团,有事吱声。”

    “婆子我别的本事没有,护你个周全还办得到。”

    苏曼笑着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有了这句话,她在这家属院的脚跟,算是彻底扎稳了。

    夜幕降临,一轮毛月亮挂在树梢上。

    西北风又刮了起来,气温骤降。

    苏曼把堂屋的门闩插好,坐在煤油灯下,手里纳着那双千层底。

    贺衡走的时候说要两三天,今晚肯定是回不来了。

    “咚咚咚!”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曼放下鞋底,心头一紧。

    这么晚了,谁?

    她套上棉褂子,走到院门后,没急着开门,沉声问了一句:“谁?”

    “曼曼,是我。”门外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苏曼猛地拉开门栓。

    贺衡站在门外。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背后的冷风。

    他身上的旧军装沾满了黄泥和机油,军靴上全是泥浆,整个人透着一股连轴赶路的极度疲惫。

    可他站得笔挺,右腿落地稳稳当当,完全看不出半点瘸态。

    “你不是说要两三天吗?”苏曼赶紧把他拉进院子,反手关严实大门。

    “便桥抢通了。”贺衡跟着她往屋里走,声音有些发哑。

    “二连全员下水,配合推土机,把冲垮的桥墩硬生生顶回去了。”

    “后续有三连接手,我带着几个排长坐后勤的空车先撤回来了。”

    他没说的是,因为惦记着家里这个怀着身孕的媳妇。

    他这十几个小时简直是把命豁出去在干。

    硬生生把三天的工程量压缩到了一天半。

    进了屋,在温暖的煤油灯光下。

    贺衡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一个带着体温的红皮小本子,直接拍在了苏曼面前的方桌上。

    “去找赵参谋长汇报完工作,顺道把存折拿回来了。”

    贺衡定定地看着苏曼,“以后,这个归你管。”

    苏曼拉过那条长条板凳让他坐下,伸手拿起红皮存折。

    存折是部队统一代管的那种,上面盖着红星印章。

    她翻开存折,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余额上,瞳孔猛地一缩。

    “两千六百五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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