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族老面对方圆提出的要求,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面对家族里这群有些拎不清形势的族老,贺祯直接冷声质问。
“你们是想要拉着整个家族的族人陪葬才甘心吗?”
“可南阳侯要咱们贺家财富的九成,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有族老面色不甘。
“南阳侯其实也能选择要十成,以及贺家整个族人的人头!”有族老冷哼出声。
“要么交钱,要么丢命,到现在了还拎不清?”贺祯面色难看地出声训斥。
本来心中有怨气的贺家族老闻言,顿时就没人再吭声了。
贺祯满脸严肃地扫视了族中几位长辈,声音严厉地出声警告道。
“今晚各位叔伯好好叮嘱家里的人,明天全力配合南阳侯派来的人交接家财,若是有人不配合,被人拉去砍了头,死了也白死!我贺家绝对不会为其多说一句好话!”
“听家主的吧!先活下去再说,钱财没了,可以再挣,田地没了,可以再置,人若没了,贺家就真的断根了。”
贺家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族老一锤定音以后,慢悠悠地起身往外走,背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异常地萧索。
其他人沉默了许久,纷纷起身离去,不再有任何的意见。
贺祯重新坐回主位,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神情很是疲惫。
.......
翌日清晨,天光微微亮,小高子便带人进了贺平县,开始与贺家的各方主事交接财货。
方圆并没有进驻贺平县,而是带着小汪子等人直奔东林县查看情况。
小卓子带着小林子的棺椁马上就能赶到东林县,他这边正好能抽出一天的时间,处理小林子落叶归根的事情。
至于害死小林子全家的云州同知薛逸,方圆早晚会将其人头送到小林子的墓前祭奠。
东林县距离贺平县只有六十里,方圆带人疾驰了两个时辰,不到午时,便已抵达东林县境内。
来到东林县,方圆没有直接进城,而是跟着小汪子沿着一条黄土路拐入一处缓坡,穿过一片稀疏的柏树林,便看到了张家祖坟所在的那片坡地。
坡地不大,约莫两三亩见方,四周以低矮的石墙围了一圈,墙内约有十八九座坟冢,大多已经长满了荒草,其中几座坟前有新添的纸钱灰烬,显然最近才有人来祭扫过。
方圆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那座最高大、保存也最完好的坟冢,沉默了片刻,随即对着身旁的小汪子询问道。
“卓公公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回侯爷,按脚程估算,卓公公最晚午后便能赶到东林县,要是脚程快些,估摸着现在就应该到了。“小汪子低声答道。
方圆点了点头,随口吩咐道:“你现在安排人,去通知东林县的县令以及张家现有的族人,让他们准备一下,前来参加林公公的入葬仪式。”
“遵命!”
小汪子闻言,赶忙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人做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官道方向传来一阵车轮碾过黄土路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马蹄和脚步声。
方圆循声望去,只见小卓子一身素色衣袍,策马走在队伍最前,身后是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黑漆棺车,棺车上覆着一层青布,边缘用麻绳仔细系紧。
小卓子远远瞧见方圆的身影,赶忙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大兄,咱家把林公公的棺椁带到了。“
方圆微微颔首,目光从棺车上移开,落在小卓子那张因连日赶路而略显疲惫的脸上,声音温和道。
“辛苦了,一路上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
小卓子笑呵呵道:“沿途郡县各方势力,慑于大兄的威名,都安生得很。”
“敢不安生,本侯不介意顺手灭了他们!”
方圆眼神微冷,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兄,什么时候为林公公下葬?”
小卓子颔首,然后瞅了一眼远处的坟地,沉声询问。
方圆望着远处出现的人群,淡淡道:“等本地的县令以及张家的族人到了再说!”
远处的人群越走越近,当先一人身着青色七品官袍,身形偏瘦,约莫四十出头,身后跟着三十七八名身着素服、面色拘谨的男女,。
在内侍的引领下,县令快步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下官东林县令周恪,拜见侯爷,不知侯爷驾临东林县,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方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多礼,本侯今日来是为私事,与公务无关。“
周恪闻言,心中稍定,赶忙侧身让出身后那几名张家族人。
张家领头的是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身形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