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指挥使,这是栽赃!属下与顾铭少有来往,何来的贪赃枉法?分明是这阉狗公报私仇,要构陷属下,你可得为属下做主啊!”
任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方指挥使,王田乃绣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你天刑司若要抓捕,是不是得有确凿证据才行?”
“怎么?任指挥使想抗旨不遵?”方圆笑眯眯地询问。
“不不不,方指挥使误会本官了。”
任远闻言连连摆手,脸上努力堆出笑容解释。
“本官的意思是,王田可不可以先收押进我们绣衣卫,等我们自查完以后,再移交给天刑司?”
方圆嗤笑一声,目光陡然锐利地质问。
“任指挥使,你若是执意要护着王田,阻拦本督捉拿,可就犯了谋逆之罪,你确定你要阻拦本官?”
任远面色铁青,胸膛不断剧烈起伏。
他在朝堂沉浮数十载,何曾被人当面如此威胁过?且威胁他的人,还是一个刚入宫不到一年的小太监!
只是现在方圆手持御令行事,任远心中即便有再大的不满,他也得咬牙憋着,乖乖配合,不然被方圆抓住把柄,身死族灭就在顷刻间。
沉默良久,任远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半步。
“方指挥使,请便。”
“指挥使!”
王田见此,顿时脸色大变,嘶声道:“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属下这些年为您鞍前马后......”
“住口!”
任远厉喝一声,打断了王田的哀求,目光冷冷扫向王田。
“你若清白,天刑司自会还你公道,若你真有罪......谁也救不了你。”
王田闻言顿时明白了任远话里的潜意思,神情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了几下,几欲跌倒。
小高子见状,一挥手,三名内侍,顿时如狼似虎般扑上,铁链哗啦作响,王田瞬间便被双臂反剪,五花大绑。
“方圆!你个阉狗!你不得好死!”
王田拼命挣扎,状若疯狂,却被方圆带来的内侍死死按住。
方圆见王田被锁,笑呵呵地缓步走到王田面前,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王田,你构陷本督长姐,拿本督阿姐威胁本督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放心,天刑司的刑具,本督会一件件让你尝个遍,你会求着本督杀了你的。”
王田闻听此言,瞳孔骤缩,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大喊。
“指挥使大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属下这些年为您鞍前马后,你救救卑职啊!指挥使大人你救救卑职啊!......”
方圆懒得再听王田的嘶吼,直起身,冷冷道:“带走!”
几名内侍闻言,顿时便拖着王田往外走,任凭王田如何挣扎都没用。
任远面色阴沉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四周围拢的绣衣卫,此时更是人人面露惊恐,心里忐忑不已,生怕下一个被抓的便是自己一般。
方圆背着双手往绣衣卫署衙外走了几步,忽地停下,回头看向任远,语气淡然道。
“对了,任指挥使,本督的阿姐还在你绣衣卫诏狱里关着呢!还有石府一大家子人,都是无辜受牵连的人,本督今夜就在石府等着他们,麻烦你尽快还他们清白。”
任远闻言,脸色顿时难看无比地沉声道:“方指挥使,有关石府牵扯废太子一案,还尚未查清......”
“案子尚未查清?”
方圆轻笑一声,眼神却森寒无比道:“任指挥使,王田进了我天刑司,本督可是会让人连夜严加审问的,到时,说不得明天还要去任府请教一二,到时任指挥使,可不要怪本督不懂礼数啊!”
“你!”
任远脸色铁青,手指着方圆,却说不出一句狠话。
方圆刚刚话语中威胁的意思,他自然听得明明白白,若是石府一家今夜没回家,那明天方圆就会带人去他府邸拿人。
如此赤裸裸地威胁,简直让任远气炸了肺,多少年了,从来都是他以此威胁别人,何时轮到别人如此威胁他。
可是不管任远再如何生气,方圆的威胁,他却不得不放在心上。
如今方圆为刀俎,他为鱼肉,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得赶紧乖乖照做。
谁让现在他有把柄落在方圆手上,且这个把柄还是一个能随时要他命的把柄,且只要这个把柄一日在方圆手中,他就一日不能在方圆面前挺直腰杆。
方圆瞅了一眼脸色好似死了亲妈一般的任远,轻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其余内侍见此,亦是昂首挺胸地快步跟上,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任远站在原地,望着方圆的背影,眼中满是阴鸷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