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看谁敢动?”
小高子见此厉喝一声,身后三十余名内侍齐刷刷地举起手弩,将泛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了周围蠢蠢欲动的绣衣卫。
方圆眼神森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王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本督扣谋逆的帽子?信不信本督后面让你生不如死!”
王田捂着裆部,即便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依旧满脸阴狠道。
“方圆,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这里是绣衣卫北镇抚司,不是你天刑司!你带人夜闯天子亲军衙署,是谋逆,是大逆不道,明日本官定要参你一个谋反之罪!”
“参我?”
方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中满是戏谑。
“王田啊王田!本督真是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愚蠢,现在还没看清形势!”
王田心头莫名一突,却仍强撑着道:“什么形势?你长姐还在我诏狱里关着!你若识相,现在就给本官下跪赔罪,本官或许还能让她少受些罪!不然......”
“不然,本督让你死!”
方圆脸色森然地从袖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朗声宣布。
“奉陛下口谕,王田勾结户部郎中顾铭,贪赃枉法,罪不容赦,着天刑司即刻将其捉拿归案,严加审讯,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方圆的声音在绣衣卫署衙前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田脸上的阴狠瞬间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方圆手中的那枚令牌。
那令牌他作为天子近卫自然认得,乃是象征着皇帝身份的御令。
在大黎,见此令如见天子。
“不......不可能!这令牌是你伪造的!这令牌定是你伪造的!”
王田嘶声怒吼,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刚擦掉的冷汗,却又再一次布满额头。
“伪造?”
方圆冷笑一声,将令牌高高举起,环视四周面色惊疑不定的绣衣卫,声音冰冷如铁。
“陛下御令在此,尔等还不跪下接旨?”
“见令如见君!还不给咱家跪下!”小高子对着四周的绣衣卫厉喝出声。
周围的绣衣卫面面相觑了一眼,纷纷收刀入鞘,赶紧对着令牌大礼参拜。
王田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明明马上要被他抓进诏狱的阉狗,怎么一转眼,自己反倒成了对方的阶下之囚。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田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阴狠地瞪着方圆,嘶声道:“方圆!你血口喷人,我王田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曾与顾铭勾结?分明是你......定是你这阉狗栽赃陷害于我。”
“是不是栽赃,到了天刑司自然水落石出。”
方圆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小高子挥了挥手道:“给本督将王田拿下!”
听到方圆的命令,小高子立刻便带着三名内侍欺身而上,手中铁链哗啦作响。
“谁敢!”
王田暴喝一声,一把抽出身边绣衣卫腰间的长刀,直指方圆,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四境巅峰武者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看得方圆欣喜不已。
“王田,你敢抗旨?”
方圆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王田,声音森寒无比。
王田满脸狰狞,厉声大喝道:“绣衣卫听令!方圆伪造御令,擅闯天子亲军衙署,按律当斩!随本官拿下这阉狗,本官定会向陛下为你们请功!”
四周的绣衣卫闻言,惊异不已,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谁真谁假。
而在场的三十几名王田的心腹,听到王田的呼喝,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起身抽刀上前,杀气腾腾地向着方圆等人逼近。
小高子见此,立刻一挥手,三十余名内侍毫不畏惧地将方圆护在中间,手弩齐刷刷对准了那些不断靠近的绣衣卫。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方圆面无表情地盯着王田,心中冷笑不已。
这次他带的内侍,实力最低都是三境武者,且人人都携带有弩箭,王田若是真敢向他出手,死了都白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响起。
“都给本官住手!”
随着这声低喝,一名身着大红麒麟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进绣衣卫署衙。
方圆闻声望去,发现来人正是绣衣卫指挥使任远。
“任指挥使!”
王田看到任远,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赶忙收刀上前,满脸愤恨道。
“任指挥使,这阉狗伪造御令,夜闯我绣衣卫署衙欲要捉拿卑职,还请您为属下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