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两派官员唇枪舌剑,争辩不休。
六部的尚书老神在在闭口不言,都在静待事情的发展。
老皇帝高居御座,静静听着双方的争论,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无人能窥知其心中所想。
直到争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阳县之事,方圆所作所为,俱都与朕禀报过,有些行为事急从权,有过却无错,且巨鲸帮为祸地方多年,勾结匪类,袭击朝廷,罪在不赦,铲除此患,整肃漕运,乃应有之义。”
此言一出,冯越脸色不变,心中却很是惊异。
以往朝会,只要有众多朝臣弹劾某位官员,即便那位官员没有大错,皇帝也会将那位犯了众怒的官员贬黜帝都。
而此时皇帝的态度,则明显是在偏袒方圆,却是与他预想中的大不一样。
其他静待事情发展的几名尚书面面相觑,心中却翻涌不已。
不待下面大臣出言,老皇帝话锋一转:“然,蔡爱卿等人所言,亦不无道理,朝廷自有法度章程,行事当循规蹈矩,方圆办事的过程中行事或有疏漏,应该诫勉,传朕旨意......”
“南阳县善后事宜,着方圆妥善处置,厘清账目,安抚地方,尽快使漕运如常,所查抄钱粮财物,详细造册,留存部分用于当地民生恢复,其余解送京师,由户部与内帑共同核收。”
“另,方圆此行,虽有除弊安民之实,然行事确有不谨之处,朕念其初办大案,心系朝廷,着即申饬,令其深切自省,事毕之后,即刻返京,向朕面陈一切。”
一番裁决,看似在责怪方圆,实则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既肯定了方圆的功劳和成果,保住了他,又回应了冯越等人部分流程上的指责。
“陛下圣明!”
李泰等人率先躬身。
这个结果,对方圆而言已是最好的保护。
冯越安排的人虽心有不甘,但皇帝金口已开,且并未完全否定他们的意见,也只能咬牙跟着称颂。
“陛下圣裁!”
一场来势汹汹的弹劾风波,在老皇帝娴熟的平衡手腕下,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非结束。
方圆这个突然崛起的宦官,已经深深搅动了朝局的浑水,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
......
南阳县署衙签押房。
方圆与彭公公相对而坐。
对于昨日有关丹药的疑惑,方圆觉得应该能从彭公公这里寻到些许答案。
果然,面对方圆的提问,彭公公只是微微有些讶异,便缓缓开口解释。
“对于武者来说,服丹修炼,效果确实会好上不少,但每一枚丹药都价值不菲,寻常人根本就负担不起。”
“丹药很贵?”方圆神情微愣。
“嗯!不是一般的贵,便宜的大概一千两一枚左右,珍贵的万金难求。”彭公公语气很是感慨。
“这么贵?”方圆有些被震惊了。
现在的方圆,可不是刚来到这个世界,啥也不懂。
一千两有多大的购买力,他可是清清楚楚,毫不夸张地说,在南阳县,一千两买个一百五十亩良田绰绰有余。
而每吃一枚丹药,就相当于吃了一百五十亩良田,想到这里,方圆心中隐隐有些咂舌。
昨晚他竟然一口吃了一百五十亩良田,这胃口,简直也太大了。
看到方圆满脸震惊的模样,彭公公苦笑道。
“没办法,大黎境内擅长炼丹的人特别稀少,且炼制丹药的药材也比较珍贵,因此才会有这么高的价格,且就这样,还有价无市呢!”
“大黎擅长炼丹的人特别稀少?那这些门派那么多的丹药,都是在哪里买的?”
方圆有些好奇地询问。
彭公公神情微愣,然后解释道:“想要购买这些丹药,需甲子年六月份去云雾山脉的坠仙谷才能买到。”
“每隔六十年才能买一次?”
方圆暗暗咂舌的同时,也是一脑袋问号,想了半天也没有从记忆中找到这个地方,于是好奇地询问。
“云雾山脉?坠仙谷?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云雾山脉位于大黎与蛮族的交界处,其面积广袤无边,且危险无比,坠仙谷就是其边缘处的一处山谷。”
彭公公耐心地解释道。
“坠仙谷的人是怎么炼制丹药的?如此暴利的东西,大黎难道就没有人去抢炼制方法,或去偷学吗?”
方圆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询问。
“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很多,但是几乎没有人成功。“彭公公摇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