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擦干身子，换上一身柔软的寝衣，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润香气。
推开房门，屋内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床榻上，显得格外温馨。
戚雾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吹熄蜡烛休息，忽然脚步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屋内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空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气息，不是熏香，也不是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而是一种……属于少年气的、清冽中带着几分温热的味道。
戚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
床榻上，被子微微隆起，像是藏着什么。
窗边，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阴影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你们还没走？”戚雾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床榻上的被子动了动，长乐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偷偷钻进来的。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戚雾，我走不动了，想在你这里歇一会儿。”
戚雾：“……”
她转头看向窗边，未央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得像一潭湖水。
“你也是？”戚雾问。
未央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我……我担心你。”
戚雾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出去。”
“不要。”长乐和未央异口同声。
戚雾：“……”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长乐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湿漉漉的发梢：“我们只是想陪你。”
“陪我？”戚雾后退一步，背抵在门板上，“你们这叫陪？这叫入侵！”
未央走了过来，站在她另一侧，将少女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哑：“我们不会伤害你。”
“已经伤害了！”戚雾咬着唇，“你们让我……让我……”
她编不下去了。
长乐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让你什么？嗯？”
戚雾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未央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腰。
“别动。”未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戚雾僵住了。
她能感受到身后少年滚烫的体温，还有身前长乐灼热的目光。
两人将她夹在中间，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们……”她声音发颤，“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又准备把我当成什么？”
长乐和未央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们把你当……”长乐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当作最最最重要的人，和生命一样重要。”
未央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戚雾的心跳如鼓，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少男。
“你们……”她深吸一口气，“你们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戚雾：“……”
少女忽然伸手，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人的衣领，将他们往外推：“出去！现在！立刻！”
长乐和未央被她推得踉跄后退，却依旧不肯松手。
“戚雾。”长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们吗？”
戚雾愣住了。
她看着长乐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还有未央沉默中藏着的执拗，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疼。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窗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漂亮无比的的三花猫，正蹲在那里，一双绿幽幽的大眼睛盯着屋内，尾巴轻轻摇晃。
戚雾：“……”
长乐和未央也愣住了。
小猫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喵”了一声，然后……从窗台上跳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们只当这是个小插曲。
戚雾看着眼前这两个依旧不肯离开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无奈。
“你们……”她叹了口气，“真的不走？”
“不走。”长乐摇头。
未央也微微摇头。
戚雾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