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子,翻个身想要继续睡,可腰腿处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立刻如潮水般涌来。
她轻“嘶”了一下,身体上的反应在提醒着自己,昨夜经历了怎样荒唐又疯狂的缱绻。
想到这儿,戚雾的脖颈有些泛红,眼神躲闪了一下。
奇怪的是,尽管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般疲惫,肌肤上却没有半分黏腻与不适。
反而透着一股清爽无比的洁净,连被褥间都萦绕着淡淡的、属于这个房间里的清雅檀香。
戚雾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昨夜她实在熬不住昏睡过去后,苏幕遮细心地帮她洗好了澡,顺便连沾了痕迹的床单都一并换了。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戚雾胡乱披上外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慢吞吞地走过去。
门被推开,苏幕遮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
晨光勾勒出男人绝美的轮廓,那张脸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只是眼底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倦意。
不过倦意在看到少女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转而换上了温和可爱的笑意。
戚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放下水盆,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挺嘴硬心软的,知道咱们昨夜那样做不太地道,所以还帮清净子洗好了床单?”
苏幕遮听完,手中拧帕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眸,美丽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奇特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将帕子搭在盆沿,目光直直地锁住戚雾,嗓音慵懒而危险:“我才不是因为怕他难受。”
苏幕遮微微倾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戚雾的耳畔,一字一句道:“是因为我不想你的任何气味、任何痕迹,留在那个地方。”
轰的一声。
想到了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疯狂画面,少女立刻就懂了苏幕遮这话里暗藏的含义。
她整张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绯色。
“你……”戚雾结巴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时辰已经不早了,我得收拾东西回千机门了。”
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幕遮嘴角的笑彻底绷不住了。
戚雾没看到这些,她转身走到桌边,自己把自己的小包袱和苏幕遮给自己洗好、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收拾妥当。
背起包袱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清净子显然还没有回来。
想到昨天早上男人离开前,看向自己时那个隐忍又克制的眼神,少女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既然清净子还没回来,要不要自己再等等他?
直到中午,戚雾也有些坐不住了。
要是清净子今日不出现,那自己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她还是有一点点小自私的,不想得到最麻烦的后果。
可能是感受到少女的犹豫了,就在这时,已经化身成为小卷轴的苏幕遮从包袱里探出半个卷轴身子,懒洋洋地开了口:“小戚雾,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哦。”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人类的话就是会充满很多不确定性和谎言的,说好了会回来,谁知道是不是转身就忘了。不过嘛——”
苏幕遮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我这个天道说的话,必然是一言九鼎。”
机智的苏幕遮直接捧高了自己,顺便还毫不留情地贬低了除自己之外所有的男人。
看来你很得意嘛。
戚雾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找存在感。
少女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日头渐渐向西,金色的阳光斜斜地铺在屋檐上,确实不走不行了。
戚雾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构建起阵法的纹路。
她前阵子刚学会了一种类似的传送阵法,可以在两个时辰内利用阵法的加持快速回到千机门。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清净子,抱歉了。
可不是我故意爽约。
指尖灵力流转,脚下的阵法刚刚亮起一半的光芒——
下一秒,一阵熟悉的檀香夹杂着清冽的风声骤然降临。
清净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来到了她的身旁。
男人的手微微揽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戚雾还来不及说话,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此刻的神情,清净子的手便轻轻抬起,指尖在她后颈处一点。
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拉长,两人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
再睁开眼时,千机门熟悉的青石板路已经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