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的神态和眼神，在昏暗的烛光下逐渐变得不太对劲起来，原本慵懒的笑意里，多了一丝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暗色。
戚雾也发现了。
她刚想转身跑掉，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攥住，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摁回了床上。
少女直接起身，苏幕遮轻笑一声，又再次将人给轻轻抵在了墙面上。
他们对视着，暗流涌动着。
……
少女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挣脱不开。
男人的桎梏很有诀窍，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将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戚雾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红着脸，压低声音说：“不行……咱们还在万佛宗，这可是清净子的房间。”
少女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试图用理智唤醒对方的意味。
苏幕遮听完，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退开。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那很好啊。”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字字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这样，多爽啊。”
戚雾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发现了苏幕遮眼底毫不掩饰的、近乎放肆的情愫，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响。
禅房外，夜风拂过檐下的铜铃，发出一声极轻的轻音。
万佛宗的夜，依旧庄严而寂静，无数僧侣在各自的禅房中诵经入定，祈求内心的平和与超脱。
而在这间属于佛子的禅房里，烛火摇曳，光影交错。
苏幕遮没有再给戚雾任何思考或拒绝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落在了她的唇角，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退缩的坚定。
戚雾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明天醒来，该如何面对清净子。
这太背德文学了……
在这间充满了檀香与佛经的禅房里，她选择了……沉沦。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苏幕遮的吻从她的唇角，慢慢滑落到下颌，再到纤细的脖颈。
男人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仿佛她是他在这世间，唯一想要触碰、想要占有的宝贝。
戚雾的呼吸越来越乱，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少女想推开他，却又在每一次他靠近时，不由自主地软下了身子。
“苏幕遮……”她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是软的，糯的。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吻却没有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斑。
光斑随着烛火的摇曳，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缓缓移动，像是一场无声的见证。
戚雾在迷迷糊糊中想，清净子若是知道，他精心守护的禅房，在这一刻被另一个人如此肆意地践踏、占有，会是什么表情？
是会愤怒，还是会……绝望？
她不知道。
戚雾只知道，此刻抱着她的这个人，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落在她肌肤上的每一个吻，都是真实的。
真实得让自己无法拒绝，也无法逃离。
苏幕遮似乎察觉到少女的走神，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男人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的那片暗色，却愈发浓重。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戚雾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苏幕遮也没有追问。
他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不要想别人。”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现在只准想我。”
戚雾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的肩窝上。
“好。”她轻声说。
苏幕遮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衣衫似乎滑落地更厉害了些。
……
万佛宗的钟声，在远处的山巅悠悠响起，一声，又一声，沉稳而悠长，像是在为这世间所有的迷惘与执念，敲响一声无声的叹息。
小小的禅房里，所有的经文与戒律，所有的庄严与克制，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