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里，第一次体会到那种陌生的、滚烫的、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感觉。
也是在那一刻，他懂得了男女之事，懂得了那些凡人口中晦涩难言的情欲，究竟是什么样的模样。
苏幕遮的很多第一次，都是戚雾给的。
第一次在荒芜空洞了千万年的心上，感受到枯木逢春的震颤。
第一次体会到心疼是什么滋味。
看着戚雾咬着牙在阵法中苦苦支撑，看着她汗湿鬓发、面色苍白，他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更有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看到她痛苦得血泪流了一地，最后伏在自己膝头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她那时对他说了一句话，她竟然说自己终于不痛了。
彼时苏幕遮不懂这句话的含义，戚雾看起来都要痛死了，怎么还能说出终于不痛了这句话呢？
现在他似乎慢慢懂得了。
同时也第一次懂了，原来爱一个人，不仅仅是精神上的眷恋和守护，也会在克制中产生身体上极致的反应。
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淹没他的理智。
也更懂得了，该如何去对爱的人好。
不是高高在上的赐予，不是理所当然的庇护。
而是……想要替她洗去一身疲惫，比如想要在她泡澡时守在门外，在她睡着后替她掖好被角。
这些细碎的、微小的、甚至有些卑微的念头，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长。
其实，戚雾从来都不用感谢他。
应该是他感谢她。
感谢她出现在自己漫长到绝望的生命里，感谢她给了他一颗会跳动、会疼痛、会渴望的心。
想着这些，苏幕遮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男人直接上前一步，站在戚雾面前。
少女还在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领，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大概还在想着怎么拒绝他，怎么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幕遮已经走到了面前。
“乖啦。”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是含着一团化不开的墨。
戚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我帮你。”
他说。
戚雾：“……？”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指尖一松，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已经轻巧地解开了她领口的系带。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诶——？！”
戚雾猛地睁大眼睛，想要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腰。
“你、你干嘛——”
“脱衣服。”苏幕遮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你安心泡澡，然后睡觉。”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锁骨，微凉，却又烫得惊人。
戚雾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中依旧亮得灼人的眼睛。
“……苏、苏幕遮……”
“嗯。”他应了一声，指尖已经挑开了第二颗系带，“我在。”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打断她，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但是，听话。”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外衫已经顺着肩膀滑落，被他稳稳地接在手里。
戚雾穿着单薄的中衣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也不敢动。
苏幕遮将她的外衫叠好，搭在臂弯里，然后抬手，将少女散落在颊边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垂，停留了一瞬。
随后，男人看向她的中衣，轻轻将腰上的系带解开。
性感圆润的肩头显现，苏幕遮的视线微微一凝，强制性移开了眼眸，顺手将少女身上的所有衣物脱了下来。
戚雾在过程中感受到了什么。
她本就通红的脸几乎要涨成了猪肝色。
苏幕遮忍得很辛苦，但他今日的定力似乎格外好，一点多余的事都没做。
“去泡澡吧。”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只是尾音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水温刚好。”
戚雾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臂弯里自己的衣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是真的……要给她洗衣服。